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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就会像石头一样沉入河底。我们朝河面上扔了一些石头,想看看它们到底会怎样;它们在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就停止了,依然可见。我们呼出的气形成一股白烟。于是,我们俩就不停地吹气,仿佛火车冒烟一般;同时我们寒冷的双脚交替站着。我们靴底的雪嘎吱嘎吱作响。我们的双手握在一起,结果两只手套也冻在一起了。当我们把手套摘掉以后,它们像两只蓝色绒线手仍然紧紧握着,而里面却是空的。
在卢韦托河的湍流下面,大块参差不齐的冰块堆在一起。这些冰块中午是白色的,在黎明和黄昏又呈淡绿色;小的冰块在流水的冲击下还会发出铃铛一般的叮当声。在河中心,河水却没有结冰,仍然湍急地流着。孩子们躲在河对岸山上的树丛里大声喊叫;他们的声音在这冰天雪地里听起来又高又远,也很快乐。他们还滑平底雪橇——这是大人不允许我们玩的。我想去岸边踩那些凹凸不平的冰块,看看它们是否结实。
春天来了。柳树枝变黄了,山茱萸变红了。卢韦托河的水猛涨;灌木和树木被急流连根拔起,在旋涡中打转,最后被礁石绊住。一个女人从喜庆桥上跳入了湍急的河水中,尸体两天后才找着。尸体是在河的下游找到的,捞上来已面目全非,因为在那样的急流中漂上两天就像进了绞肉机一般。瑞妮说,这不是离开人世的最佳方法——如果你在乎自己外表的话,最好不要选择这种方法;不过,这种时候你很可能也不会在乎了。
希尔科特太太知道在过去几年这样跳河自尽的人有六七个。你可以从报纸上看到这些报道。其中有一位姑娘,希尔科特太太曾与她一起上过学。那位姑娘后来嫁给了一个铁路工人。她说,铁路工人常年在外,哪里想到家里会发生什么事?“她怀上了野种,”她说道,“又找不出借口。”瑞妮跟着点头,似乎这件丑事说明了一切。
“不管男人有多笨,他们大多数至少还是会扳指头算日子的,”她说,“我估计他狠狠揍了她一顿。可是,马儿跑了,关上马棚的门也没用了。”
“什么马?”劳拉问道。
“她必定还遇上了别的麻烦,”希尔科特太太说,“一旦你遇上麻烦,十有八九还会遇到别的麻烦呢。”
“什么是野种?”劳拉悄悄问我。“什么野种?”可我也不知道。
瑞妮说,除了纵身跳人河中,这些女人也可能会走到河流的上游,让河水浸湿她们的衣服,然后沉入水中;这样一来,即便她们想游离险境也无济于事了。男人们要寻死的话,则更加干脆。他们会选择悬梁自尽,或者用猎枪打爆自己的脑袋;如果他们溺死的话,他们会先撞岩石,或者用其他的重器——斧头、一袋子钉子之类——把自己结果了。在这种严肃的事情上,他们是不喜欢冒险的。然而,女人们通常选择走入水中,任由河水吞噬她们的性命。从瑞妮的口气中,很难判断她是否赞同这些不同的死法。
那年六月,我满十岁了。瑞妮为我做了一只蛋糕。不过她说,母亲刚去世不久,也许不该做;但毕竟生活还是要照样过下去,也许做一只蛋糕不会伤害什么。伤害什么?劳拉问道。妈妈的感情,我回答说。那么,妈妈在天堂看着我们吗?但是,我变得固执起来,而且有点自鸣得意,故意不回答劳拉。劳拉听了关于母亲感情的话,不愿吃她那份蛋糕。于是,我就吃了两份。
尽管我闭上眼睛就可以想起悲伤的事,如同一只被锁在地窖中哀号的小狗一般,但要让我回忆起全部的细节却是很费劲的。母亲去世那天我都做了些什么呢?我记不太清了。当时她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现在她留给我们的样子只不过是照片中的形象。我还记得,她突然消失后,她的床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看上去空荡荡的。下午的斜阳透过窗户静静地流泻在硬木地板上;尘埃在阳光中飘浮,如同雾气迷漫。空气中有一股家具的光蜡味、枯萎的菊花味,以及床上便盆和消毒剂的残留气味。如今,我常常意识到母亲不在了,已很少想起她健在的时候。
瑞妮对希尔科特太太说,没有谁能够替代蔡斯夫人的位置,因为她是个圣人——如果这个世上有圣人的话。不过,瑞妮说,她自己已经做了她所能做的事情;为了我们俩,她始终表现出愉快的样子,因为说得越少,平复得也越快。值得庆幸的是,尽管人们说静流水深,我为了自身也过于沉默,但我们确实似乎是在慢慢地恢复过来。她说,我是那种喜欢沉思的人,到头来总归会走出阴影。至于劳拉,谁也说不准,反正她一直是个古怪的孩子。
瑞妮说,我们俩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她说,劳拉学的东西太成人化,我也被耽误了。我们俩应该各自同与我们年龄相仿的孩子待在一起,但镇上仅有的几个适合我们的孩子都被送到私立学校去了。按理说,我们也有权利去私立学校读书,可是蔡斯上尉似乎从来也抽不出时间来为我们安排这一切;反正一下子变化太多也不合适。我头脑冷静,自然可以应付,但劳拉还小,去学校读书完全不够年龄。再说,她容易神经紧张。她是那种一碰就惊慌的孩子;即便是掉入六英寸深的水中,她也只会乱扑腾,却不会把头伸出水面,最后淹死在水中。
我和劳拉坐在后楼梯的台阶上,把门开条缝,用手捂住嘴巴以免笑出声来。我们陶醉在这种间谍行为的快乐里。然而,偷听有关我们自己的事情,这对我们俩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