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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不会同那些与酒杯接吻的人接吻。”(然而,她错了——宴会后不到一年,她嫁给了当时有名的酒徒罗恩·欣克斯。米拉,如果你读到这一段,请注意:在你父亲被瑞妮打造成社区的栋梁之前,他曾是个有名的酒鬼。)
瑞妮的这位表姐邋遢极了。她按规矩穿着黑裙子,扎着白围裙,可她的长筒袜却是咖啡色棉纱的,而且已经松垂;她的手也不太干净。白天,她在杂货店里干包装土豆的活儿,手上的那种污垢一时实在难以洗去。
瑞妮准备了橄榄片薄饼、煮蛋和腌菜,还有人们没想到的烤奶酪丸子。这些点心放在祖母阿黛莉娅的最好的大浅盘里;这是一套德国的手绘瓷盘。这只大浅盘上画着深红色的牡丹花,带着金色的枝叶。盘子上铺了一张装饰纸垫,中间是一小碟椒盐果仁,四周所有的薄饼都摆放得如同花瓣,上面还插了牙签。瑞妮的表姐端起点心送给客人,动作十分唐突,甚至有点气势汹汹,仿佛要打劫似的。
“这种东西一看就倒胃口,”父亲讥讽地说道;我能听出他语气中隐含的愤怒。“还是别吃为好,否则够你受的。”卡莉对此一笑了之,而威妮弗蕾德·格里芬·普赖尔却优雅地拿起一个奶酪丸子塞进嘴里。她吃的时候嘴唇微微噘起,以防擦掉口红——女人吃东西时都这样。她说,这话真逗。那位表姐忘了给客人们送餐巾纸,所以威妮弗蕾德的手指油兮兮的。我好奇地盯着她,看她是否会把手指上的油腻舔掉,或者擦在她的裙子上,或者擦在沙发上。然而,我的目光开了小差,一不留神没看到。我的直觉是她擦在了沙发上。
威妮弗蕾德不是理查德·格里芬的妻子(据我猜想),而是他的妹妹。(她结婚了,守寡了,还是离婚了?人们不太清楚。她自称威妮弗蕾德夫人;如果曾经有过一位普赖尔先生的话,这对她以前的这位丈夫是一种伤害。很少有人提到普赖尔先生,也从来没人见过他。据说他非常有钱,而且目前“旅居海外”。后来,当我和威妮弗蕾德不再说话了,我常常独自对这位普赖尔先生想象出一些故事:她把普赖尔做成了标本,放在装有樟脑丸的硬纸盒里;或者她和司机一起把他关入地窖,以便他们俩纵欲偷情。这些风流韵事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不过,威妮弗蕾德干这种事总是谨慎小心的。她能做到掩人耳目,好歹也算一种美德吧。)
那天晚上,威妮弗蕾德穿了一件款式朴素的黑色连衫裙,却非常高雅,脖子上戴的一条三圈的珍珠项链令她十分引人注目。耳环是由细小珍珠做成的一串葡萄,带着黄金做的茎叶。相比之下,卡莉的衣着明显寒伧。几年来,她已经不穿紫红色和橘红色的衣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