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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人们往往都考虑不到这一点。”
“亲爱的W小姐:关于同一个问题,你已经寄来四封信了。别再骚扰我了。你真是块讨厌的牛皮糖。”
几十年来,我对自己当年这些恶言恶语的涂鸦之作感到一种残忍的满足。我舔舔邮票,贴在信封上,然后像扔手榴弹般把这些信丢进光亮的红色邮筒中,让那些伸长脖子的好事者得到报应,心中十分快慰。但近来,我不再回信了。何必要刺激陌生人呢?他们不在乎我对他们有什么看法。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个附属物:劳拉的一只额外的、奇特的手——这只手把她传送给世界,传送给他们。他们把我看作一个档案馆——一座活陵墓、一个他们所谓的材料库存。那我又为什么要帮他们呢?对我而言,他们是一群食腐动物——争先恐后的鬣狗、闻到肉味的豺狼、随意捕食的猛禽,或是叮着尸体不放的苍蝇。对他们来说,我仿佛是一家古玩铺;他们想从我这里寻找铁片碎陶、楔骨碎片、古纸草残留、古董、失传的玩具和金牙之类。如果他们怀疑我还藏有这一箱东西,他们会破门而入,把我打翻在地,理直气壮地抢走箱子。
不行。我还是不把它送到大学去吧。我为什么要让他们满意呢?
或许,我这个扁行李箱应该送到萨布里娜那里去,尽管她决定把自己关起来,不再理会我——这才是让我烦心的事。然而,过来人都知道,毕竟血浓于水。这些东西按理是属于她的。你甚至可以说,这些是她该继承的遗产;她毕竟是我的外孙女。她也算是劳拉的外孙女。一旦她抽出时间来,她肯定想知道她长辈的事。
不过,她无疑会拒绝这一馈赠。我提醒自己,她已经长大成人了。如果她想要问我什么,想要对我说什么,她迟早会告诉我的。
但她为什么不这样做呢?她沉默是想报复什么事或什么人吗?肯定不是对理查德——她从来不认识他。也不是对威妮弗蕾德;她是从她那儿逃走的。那么是对她的母亲——可怜的艾梅?
她能记得多少?她只有四岁。
艾梅的死并不是我的错。
萨布里娜如今在哪儿?她在追寻什么?在我想象中,她是个瘦削的女孩子,带着迟疑的微笑。然而,她很可爱,长着一双劳拉一样深沉的蓝眼睛;长长的黑发卷起来,像冬眠的蛇一般盘在头上。不过,她不戴面纱;穿着一双实用的凉鞋,或者是靴子,鞋掌都磨薄了。她是不是也裹着印度的莎丽?她那样的女孩子一般都是这种装束。
她在为某种使命奔波——给第三世界的穷人发放食物,安慰将死的人;为我们其余的人赎罪。这是一个徒劳的任务——我们的罪孽像无底的深渊,而且越来越多。但她无疑会说:那是上帝的意思——徒劳无功。上帝总是喜欢人们徒劳无功;他认为那是高尚的。
她在这方面很像劳拉:易走极端,不肯折衷,嘲笑人类的失败。若要掩盖这个缺点,你得长得很漂亮。否则,你就似乎只剩下乖戾了。
火窖
天气在这个季节不该这么温暖。芬芳而和煦,干燥而明亮。一年中的这个时节,太阳通常黯淡无力,而现在却又大又圆,连落日也十分灿烂。电视台气象频道的那些活泼的、笑眯眯的家伙说,这源于远方的一场大灾难——是地震,还是火山爆发?这是又一次不可抗拒的致命天灾。他们的座右铭是:祸兮,福所倚。但另一方面,福兮,祸所伏。
昨天,沃尔特开车送我去多伦多和律师见面。如果能避免,他是绝对不会去那儿的,但米拉还是说服他去了。因为我说要搭公共汽车去,她可不愿意我搭车去那儿。人人都知道,去多伦多的公交车每天只有一班,天没亮就启程,天黑了才回来。她说,如果我在夜间下车,那些开车人看不见我,我会像只虫子一样被他们的车碾碎的。总之,我不能独自去多伦多,因为,人人都知道,那儿骗子成群,恶棍遍地。她说,一定要沃尔特陪我去。
沃尔特出发前戴了一顶红色的棒球帽;在他的帽子后檐和衣领之间,他毛拉拉的脖子硬邦邦地凸出来。他的眼皮满是皱折。“我原本要开那辆小卡车的,”他说,“那车结实得像个砖砌的厕所,那帮蠢小子在撞我之前得掂量掂量。不过,小卡车缺了几根弹簧,路上不会那么平稳。”听他的口气,多伦多的开车人都很疯狂。“我说,你去那儿是不是疯了?”他又说道。
“我们就是去那儿。”我指出道。
“不过,就这一回。就像我们常对姑娘们说的,一回不算。”
“那她们相信你吗,沃尔特?”我故意用话套他。他也喜欢这样。
“当然啦。她们都傻乎乎的。特别是金发姑娘。”我能感觉到他在咧嘴偷笑。
像个砖砌的厕所。这话过去是用来说女人的(意为长得壮实)。这是句恭维话;那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盖得起砖砌厕所的。厕所通常是木头盖的,单薄易倒,而且臭气熏天。
沃尔特让我上了他的汽车,给我系上安全带,立刻就打开了收音机。里面传出了电子小提琴的音乐,是令人心碎的四拍,诉说着畸形的浪漫爱情。这无非是陈腐的无病呻吟,但毕竟也是一种痛苦。娱乐业就是以此为生。我们早已习惯了这些色情的东西。我靠在米拉为我准备的枕头上。(她为我们准备的东西像是我们要去远航:膝毯、金枪鱼三明治、巧克力小方饼,还有一暖壶咖啡。)窗外,若格斯河在懒懒地流淌。我们过河以后往北拐,经过几条街道——两边原是工人的住房,如今则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