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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中;我看见母亲葬礼的第二天,烈日照在柔韧的绿叶上闪闪发光。我吃了过多的蛋糕和糖,觉得反胃。劳拉挨着我坐在池沿上,喜滋滋地自己哼着歌,坚信一切太平,而且天使也同她在一起,因为她和上帝签订了某种疯癫的秘密条约。
我恨得手指发痒。我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把她推下去了。
现在,我就要说到至今仍萦绕在我心头的那件事了。此刻我真该咬掉自己的舌头;此刻我真该把嘴紧紧闭上。出于爱,我应该撒谎或者说些别的,就是不说真相。千万别打扰梦游人,瑞妮常说。震惊会要了他们的命。
“劳拉,我真不愿意告诉你这件事,”我说,“但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没能救成亚历克斯。亚历克斯死了。他在六个月前阵亡了。是在荷兰。”
她周身的光芒暗淡下来。她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望着她就像望着一团蜡在冷却似的。
“你怎么知道?”
“我收到了电报,”我说道,“他们发给了我。他把我列为他最近的亲属。”甚至到那时我还可以改变策略;我可以说:一定弄错了,电报一定是发给你的。但我没有那样说。相反,我说道:“他太不谨慎了。考虑到理查德,他不该那样做。不过,他没有家人,而且,要知道,我们俩是情人——暗地里相爱很久了——再说,他还能指望别的什么人呢?”
劳拉一言不发。她只是看着我。她的目光穿透了我。天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一条下沉的船、烈火中的城市、插入后背的一把刀。然而,我认出了那种眼神:那日她在卢韦托河几乎淹死,就要沉下去时的眼神——恐惧、寒冷、痴迷,像钢铁一般闪着光。
过了片刻,她站起身来,把手伸过桌子,迅速而又几乎小心地拿起我的钱包,好像里面装着什么易碎的东西似的。接着,她转过身,走出了甜点店。我没有起身去阻拦她。我惊呆了。当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时,劳拉已经走了。
付账时有了麻烦——我的钱都在钱包里。我解释说,我妹妹错拿了我的钱包。我答应第二天来偿还。这事解决后,我差不多是跑步到我泊车的地方的。车不见了。车的钥匙也在我的钱包里。我并不知道劳拉已经学会了开车。
我步行了几个街区,心里在编造着各种故事。我不能告诉理查德和威妮弗蕾德我的车怎么了;它会被用作对劳拉不利的又一条证据。而我要说,我的车抛锚了,被拖到了修车铺。他们为我叫了一辆出租车,我上了车,一直被送回家,然后我才意识到我把钱包忘在车里了。我要说,没什么可担心的。第二天早晨一切都会解决了。
于是,我真的叫了一辆出租车。穆加特罗伊德太太会等在家里给我开门,替我付车费。
理查德没在家吃晚饭。他在某个俱乐部之类的地方,吃着糟糕的晚餐,并发表演说。现在他正干得不亦乐乎,他的目标指日可待。这个目标——我如今知道——不仅仅是财富或权力。他想要的是尊敬——无非是尊敬,尽管他是个暴发户。他对它充满了企盼和渴望;他希望自己得到的尊敬不仅像一把锤子,而且像君王的节杖。这样的欲望本身并不可鄙。
这个专门的俱乐部只接纳男人;否则的话,我也会去那里——坐在后面,面带微笑,最后热烈鼓掌。每当理查德去俱乐部的情况下,我会放艾梅的保姆一夜假,亲自照料艾梅睡觉。我会看着用人给艾梅洗澡,读故事给她听,然后把她掖进被窝里。在这样的特殊夜晚,她反常地迟迟不能入睡;她一定知道我在为什么事情烦恼。我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抚摸她的额头,望着窗外,一直到她迷迷糊糊睡去。
劳拉去哪儿了?她此刻人在哪儿?她把我的车怎么了?我怎样才能找到她?我说什么才能把事情解决好?
一只六月的甲虫被灯光吸引,撞到了窗户上。它像一个瞎子在玻璃上跌跌撞撞。它听起来怒气冲冲,受到了挫败,又孤立无助。
悬崖
今天,我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仿佛是白雪反射的结果。并不是某个人的名字消失了——那倒是正常的——而是一个单词,像一只被吹翻的纸杯,倒空了它的意义。
这个词就是“悬崖”。它为什么会出现呢?“悬崖,悬崖。”我反复念叨,也许是大声念叨,但眼前没有影像出现。它是一种物体,一种活动,一种心境,还是一种身体缺陷?
什么都没有。只有眩晕。我在边缘摇摇欲坠,两手朝空中乱抓。最后,我求助于词典。“悬崖”,一个垂直的筑垒,或者是一个陡峭的岩面。
我们曾经相信,天地万物的开始就是上帝这个词。上帝是否知道词也许是多么轻弱的一种东西?多么稀薄,一抹就被抹去了?
或许这就是发生在劳拉身上的事——真真切切地把她推下了悬崖。她曾经依赖这些词,在上面建造她的卡片房子,相信它们是坚实的;而这些词却翻了过来,让她看它们空洞的中心,然后像许多废纸一样飞掠而去。
上帝。信任。牺牲。公正。
忠诚。希望。爱情。
更不用说姐妹之情了。噢,没错。这种情感总是如此。
那天我和劳拉在黛安娜甜点店喝完茶之后,我整个上午都在电话机旁徘徊。几小时过去了,没有音讯。当日,我曾和威妮弗蕾德以及她委员会两个成员约好在田园俱乐部吃午饭。凡是同威妮弗蕾德约好的事,最好恪守原定的计划——否则会引起她的好奇——所以我就去了。
我们听说威妮弗蕾德将有一项最新的社会活动——为资助受伤军人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