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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的嘴角几乎抽搐。
他看着王璟,叹服道,“王君棋技精湛,娴熟周密而玄机重重,在下自愧不如。”
王璟谦和一笑,道,“刘公子过誉。”
说罢,还想再邀一盘,皇帝却道,“还是改日再弈,天色不早,在下该告辞了。”
徽妍才回来,就听到他这么说,心中一松。
戚氏却讶道,“怎便要回去?离黄昏也不过一个时辰,赶路也走不得多远。”
皇帝莞尔:“还是不叨扰了,在下已留了家人在弘农县邑外的驿馆等候,约定今夜在那边留宿,明日一早换快马出发,赶在后日午时前回到长安。”
“这么急?”陈氏也来到园中,问,“为何?”
皇帝看徽妍一眼,道,“王子居次年纪尚幼,不惯生人。这几日王女君不在,二人已是哭闹不止,我等实伤神。在下外出几日,放心不下,恐回去迟了,侍臣们难以应付。”
戚氏犹豫了一下,叹口气。
“王子居次幼失怙恃,确是可怜。”说罢,看向徽妍,“刘公子等人如此操劳,你也莫闲在家中,这两日也收拾收拾,回宫帮忙去吧!”
徽妍愣了愣,张口结舌。
她这些天总费神思索如何说服戚氏,没想到,皇帝三言两语,戚氏的想法就转过来了。徽妍忙应下,看看母亲脸上的关切之色,啼笑皆非。她哪里是心疼蒲那和从音,分明是心疼皇帝。只怕如今母亲的心中,这个叫刘公子的人已然比自己亲生女儿还要宝贝了。
寒暄一阵,皇帝从棋盘前起身,行礼告辞。
众人再表达了一番挽留之意,送皇帝出门。王萦搀着戚氏在前,王璟和陈氏随后,却见徽妍留在后面,与皇帝走在一处。王恒连多动一下都不敢,默默跟在最末。
徽妍瞅着前面的家人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正走着,忽而听皇帝道,“女君方才劝兄长和为贵,果有深意。”
她看看皇帝,瞅见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笑笑,答道,“妾兄长自幼随博士严珅学棋,十岁至今,败绩不出五指。”
皇帝眉间有些讶色。严珅是个名儒,学问渊博,亦是有名的对弈高手,纵横京畿棋坛数十年,敌手寥寥。
怪不得自己连输三盘。
皇帝彻底心服,却瞥了瞥徽妍,“女君一开始便知道我会输,于是作壁上观?”
“岂敢。”徽妍不以为然,“公子不惧应战,妾也自当旁观。”
皇帝微微挑眉,心里“嘁”一声,转过头去。
到了车前,只见侍卫们早已备好车马,侍立周围。
众人与皇帝再道别,却发现王恒也牵了马来,立在车旁。
“你要去何处?”戚氏问。
“我……送送刘公子。”王恒说着,瞅瞅皇帝,又连忙收回目光。
戚氏笑起来,对王璟道,“去做个车郎,果然知礼许多。”却对王恒道,“送是甚好,只是刘公子要赶往弘农邑,诸多礼节,只怕拖慢了公子行程。”
呃……王恒犹豫,看向皇帝,面色不定。
皇帝从善如流:“王郎官不必多礼,戚夫人说得对,且在下亦有从人跟随,诸多礼节还是省去为好。”
说罢,再看一眼徽妍,转身登车。
马车辚辚走起,马蹄踏过,尘雾飞扬。
“母亲,刘公子又借了书,下次可会再来?”王萦问戚氏。
“会来,总要还书啊。”戚氏笑眯眯。
千万莫再来才好……徽妍心里道,不禁瞅了瞅王恒。
只见他怔怔地望着皇帝一行离去的影子,似乎仍然回不得神,只怕那心肝里大概与自己上回一样,全在惊涛翻滚,雷电齐鸣。
☆、第45章
皇帝一路紧赶,如原先议定,第三日午时前回到了未央宫。
他先到宣政殿,处理完这几日积累的要事。其中最重要的,是杜焘的奏报。如皇帝所料,右贤王被右日逐王打得一败涂地,退出王庭,往西北逃窜,与左温禺鞮王合兵一处。杜焘按照皇帝与众臣议定之计,并不出手,只与右日逐王合围。昔日左温禺鞮王围困右日逐王的燕然山至涿邪山一带,如今成了二王困守的牢笼。按杜焘预计,右贤王兵多,左温禺鞮王粮草多,不出十日,右贤王粮草用尽,二人定然反目。
皇帝看着奏报,心里估算着这消息从范夫人城传到长安的时日,现在,那边应当已有了变数。皇帝不耽搁,亲自拟谕,令汉军以助右日逐王合围为首要,除非遇敌来攻,否则不必出击。同时,予杜焘决断之权,一切可相机行事,待二王之事平定,便可班师回朝。
事务都处理完之后,皇帝问徐恩,“这几日宫中可有何事?”
徐恩道:“并无大事。只是漪兰殿王子、居次仍每日问起王女史。哦,昨日,六皇子来求见陛下,说欲向鲤城侯学剑,请陛下准许。”
“鲤城侯?”皇帝愣了愣,忽然想起在王家时,王萦提起的鲤城侯之事。
“为何要向鲤城侯学剑?宫学中无武师么,期门、羽林之中擅剑者亦有许多,何人不可教习?”皇帝淡淡道。
徐恩讪讪:“如此,臣将陛下之意转告六皇子。”
正要退下,皇帝却将他叫住。
“不必。”皇帝想了想,“告知六皇子,如他之意。”
徐恩应下,行礼退出去。
暂时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