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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两个孩童。
不知为何,许是知晓玉佩承诺的纪家人将玉佩放在不能立刻拿到的地方,也可能是魔修来势过于突然,没有给纪氏反应的机会……总之,他好像已经来晚了。
孩子总归对“死亡”“尸体”会是恐惧的,很久以前没有注意,好像吓到过什么人。岳初晓瞥了眼地上的血,犹豫片刻,遮住红褂人的尸身,蹲下才揭开自己的外衫,朝孩子伸出手:“好了,都结束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碎玉维持的阵法时限已到,重新聚拢为一枚圆润的玉佩,恰好滚落到孩子身前。
孩子直愣愣盯着岳初晓,搂着怀中转过头来的妹妹握住朝自己伸来的手,接着扑入了仙人的怀中。
被惊惧压抑的泪水在此刻涌出,孩子哽咽,一时竟失语。
另一双更小的手也揪住了自己的袖子。岳初晓只得庆幸自己没有用尔雅,察觉到孩子身上有伤口后刚好空出手可以用灵力去治愈。
温暖的灵流平复了痛觉,也缓和了两个孩子的心绪,大些的那个吸了吸鼻子,强行维持了镇定,和岳初晓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
正如别处也会发生的那样,完全像是魔修铤而走险猎取血缘相近的魂魄进行修炼。
岳初晓替小孩擦去身上沾染的血渍,问他:“你叫什么?”
“纪晗。”纪晗在岳初晓的衣角上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妹妹的名字,“我妹妹叫纪胧。”
天明为晗,月色为胧,都是好名字。
困在藏宝阁已经很久了,纪晗捡起那枚救了他们的玉佩,局促地抹了抹眼泪,不安地看向窗外,低声问岳初晓:“其他人还好吗?”
岳初晓替他拭去眼下泪痕:“……和我走吧。”
纪胧身上披着方才岳初晓用来遮挡他们视线的外衫,乖顺地跟着哥哥抓住仙人袖角,牢记着哥哥偷偷的嘱咐:“不能害怕。”
她见到了乳母未瞑目的尸身,绕过了熟悉的表兄表叔各异的死状,最后和哥哥一起停留在花圃中母亲的头颅边。
他们的父亲怀抱着妻子的冰冷的身体,一向颇具风流书生气的男人与雷厉风行的纪家家主一同长眠在自己手植的各色繁花之中。
花叶凋零,揉碎的色彩覆盖在他们的身体上。
岳初晓问纪晗:“你们还有别的亲人吗?不住在这里的。”
纪晗摇摇头,一言不发,费劲捧起母亲的头颅,将其安放在她残缺的脖颈上。
其实已经合不上了,但纪晗还记得他的母亲极为看重身为家主的优雅与端庄,他不想让母亲死时连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
即便明白失去灵魂的躯体没有任何意义,岳初晓亦没有阻止他徒劳的举动,而是用灵力作为丝线,帮着纪晗缝好了他母亲的伤口。
被魔修掠取但还没来得及使用的魂魄已经在魔修身死后归入了三途。纪晗年幼,但他知道他还有一个比自己更小的妹妹,有些事必须承担起来,于是,他学着母亲的样子认认真真向仙人表达了感谢。
仙人接受了他的感谢,并提出会帮助他入殓死者。
曾经穿行在纪氏雕梁画栋互相言语的人被魔修与火焰夺走了性命,又被最后幸存的孩童努力辨认身份,加以掩埋。
纪晗已经不记得自己已经重复了多少一样的动作:找到死去的人,将红褂的陌生人丢掉,将亲人交给岳初晓带到庭院花园埋葬。
等到他体力不支时,他只记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再次苏醒,眼前是焦急的妹妹,静默的一个个土堆,以及正出神等待着的岳初晓。
见到纪晗苏醒,岳初晓方回过神,将如何与纪颖交代自己没有照顾好她后人的事先搁置起来,决定先将眼下的两个孩子安置好。
于是,纪晗见到玄衣的仙人再次朝他们伸手:“和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了,悄悄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