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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掠来的魂力扩充己身,随后设计暗杀。
只要登上了仙门最尊贵的那个位置,那么何遇安的计划就算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至于那个叫朝露的单纯师妹,则可用在其他地方。
中间布思缜密却不值一提,何遇安只笑了笑,用追忆的口吻提及道:“我记得那个有幸的孩子叫杨延,不知师父可还记得那片荷湖?”
一瞬间,岳初晓串连起了一切,从当年那片湖水涟漪中瞥见了何遇安在世间层层算计的一角:“肆意取用生灵性命为己所用,这就是你想成为的天下之主?”
“若是师父愿意配合我入住缠虹塔,也不必白白多死那么许多人。”何遇安理所当然道,“我得多攒许多人的魂力,才堪堪抵得上一个纳霄山主。”
“当你有这个想法却不敢直接到我面前告知我的时候,你其实是明白我的态度的。”岳初晓抬眼在天际望见一抹掺了雷光的玄色,握着浮生剑柄的手指动了动,按成了一个起剑式,“这方世界不需要任何法则之外的‘天下主’。”
浮生剑光疾驰,霎时横贯在何遇安颈前。两人之前虚假的平静被岳初晓打破,何遇安不避不迎,站在原地捏出一个指诀。
澎湃的灵力呼啸着自他身上涌起,何遇安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瞬间就超过了岳初晓曾在星湖见过的“天下第一人”永无疾,直指飞升,与纳霄山主齐平。
这些两百年间用仙人凡人共同汲取出的魂力化作的修为在此刻尽数爆发,何遇安亮出了他真正的底牌。
浮生的第一剑本就只为试探,岳初晓不期待就这样斩下何遇安的头颅。长发被灵力余波撩动,岳初晓俯身掠过何遇安的杀招,灵力自他身侧涌入一个一个阵法并运转,将何遇安锁入其中,意欲绞杀。
阵法瞬息而动,快不过剑光,何遇安为了使自己的修为合理,藏了那些魂力至今,毕竟是首次动用尚且生疏,接了数剑之后有所不支,被划出数道血痕。
滚烫的血珠飞溅到山中的花叶之上,逼人的灵力顿时烧灼死了一大片灵花异草。
“那被仙门所暗害的人怎么讨回公道?被凡间恶法恶俗所害的凡人又该怎么为自己伸冤?”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其他难以述诸于口的情绪,何遇安眼眶通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如果我不这么做,我早就死在了那个古洞府,谁来为我复仇?师父,你既不闻不问我的死活,那我只能自己为自己做打算了。”
岳初晓难以理解他的思路:“你为被仙门夺去仙骨的人不平,却反而设计残杀无辜凡人修士利用他们的魂力。你厌恨凡间恶法恶俗欺压无法反抗的弱者,怎么偏偏虐杀了镜林所有人?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更何况——”
他并不想对自己的弟子不闻不问,只是新天道有事相商,又对时间流逝过于迟钝,惊觉等不会出去历练的弟子时已经太迟了。
何遇安打断了他的话:“只能这样!”
“只有这样,我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掌握这个世界,才能挽救以后更多的人,那些都是必要的牺牲,他们从三途回来之后我自然会用最好的世界来报偿他们。”何遇安眼瞳中流露狂热之色,“镜林……镜林不过是因果轮回,有怨报怨,我又有何错?”
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逻辑与幻想中无法自拔,不必多言。岳初晓再次看了眼远处的天色,眼底闪过忧虑之色,立即被一直在密切关注自己的何遇安所捕捉到。
何遇安面上刻意保持的少年天真彻底被狰狞所取代,他怒吼道:“你说着怜悯世间众生,怨我杀生,不照样杀了所有来这里的外来修士,虹霄宴你也看到了,他们也是别人的弟子,别人的血亲!这天下如此,除了龟缩在这个山头,你又做了什么?你又能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不必多言四字再次从岳初晓心底划过,他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剑势一转,借着诸多阵法的遮掩藏锋,再突兀斩去。
后天强取夺来的灵力到底比不过千年真正的积累,何遇安终究无法阻挡浮生的锋锐,被剑锋刺入了腹部。
但他却像感知不到疼痛似的,死死盯着岳初晓,咬着牙道:“你在担心那边的人?”
“那我呢?”眼角一直浮着的雾气化作了一滴水流下面颊,何遇安声音中带了哭腔,“那我呢,我受了这么多罪,师父不曾担心过我,却要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