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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有异,又派人追杀确保自己临盆的道侣能走投无路将子嗣生产在纳霄边缘时,并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唯一的求生希望会断送在这份不该存在的血缘中。
但此刻仅剩的生息还在飞速随着伤口流逝,何遇安无暇顾及那个被岳初晓送走的孩子,他周身灵力没有衰弱的痕迹,反而随着生机消解而不断增强。
岳初晓抽回浮生,神剑依旧雪亮光洁,没有染上任何脏污,反倒是他的身上皆沾到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是我的错。”
一切话语在这个结局前都显得极度无力,岳初晓疲惫地握着浮生,倦怠地垂下长睫。
何遇安灵力尽数在掌间凝为一线,他的视线因为重伤而有些模糊,但无碍他盯着视线中央的人哑声道:“什么?”
他的师父在反省什么?是不该设下禁制视弟子为无物?是当初不该让他一个人出山历练?还是不该避于深山不顾世间?
何遇安总感觉自己忽视了什么东西,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细想了,他只能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待着岳初晓的回答。
可是他的师父连他最后的愿望都不愿意满足他,只是冷淡地说:“因果在我,一切错误我会替你承担,走吧,何遇安。”
“哈……”血块卡在喉间,何遇安咳了一声,从嗓子挤出声讥笑,最后的灵力在掌中压缩到了极致,他抿平唇角张开了手。
修为到了这种境界,不用睁眼岳初晓就能感知到何遇安想做些什么,他想象着一会后的痛楚,面无表情地将浮生按回鞘中。
但随着何遇安踉踉跄跄地靠近,没有任何疼痛落到身上,只有一个被血浸得湿透的人给了岳初晓一个一触既分的拥抱。
“永远不见,师父。”
嘭——
山体崩塌的巨响压过那道喃喃自语。
拥抱的的消失并不是何遇安松开了手,岳初晓瞬时抬眸,见到了承受不住过多魂力的躯体与本体魂魄一同消散的飞灰。
飞灰被吹散得极快,但仍然有巨石倒落的风更快,将那些残灰刮得凌乱,不见在飞扬的尘土中。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何遇安最后积蓄起的灵力没有用来重创岳初晓,而是选择了毁去这片灵地的灵脉。
山势随着灵脉崩解而崩塌,岳初晓堪堪在桃林边缘止住灵脉的动荡。但已经来不及了,灵脉崩溃再重新稳定的这短暂时间内,千年前被容砚意外打开的三途裂隙开始闭合。
这意味着……
岳初晓转头,能看破一切灵力的视角中,在桃林与天际玄云的交界处有一抹绯红的流光,在裂隙刚刚闭合之前没入了三途中。
他怔然地站在桃林中,任被激荡的灵风吹落的桃叶落到身上。
白衣蓝的回归提前了……在走之前,他有和那个孩子道别吗?
三途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不久之后这片因裂隙而堆积出的灵地将缓慢修复,但会变得与纳霄边缘的其他地方无异,再不会重现曾经那能让小修士透不过气的灵压。
岳初晓叹了口气,随便找了棵桃树倚着坐下。
远处引虹那边的玄云已经消散,有渡劫成功的天象,何遇安一死,所剩的易枫独木难支,不会是开云他们的对手。
仙门事态自有仙门之人处理,但在回去安抚受惊的姜归和失去道侣的子霁之前,他想先暂时偷一会闲。
太累了。
不知阖着双目休息了多久,再睁眼时入目依然是星光万点,在离自己不远的某棵桃树下,岳初晓见到了一个身影。
他谋划算计了高天一千年的风云,临了却搅弄了一身霜雪,所幸在一片孤寂苍凉的白中,有一点火光撞到了自己怀里。
“拉我一把。”岳初晓朝来者懒懒伸手,“开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