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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罗斯福用自己的政治智慧摆平了美国式的民主,他当之无愧地走进了巨人的行列。而美国式的民主也差点扼杀了这位轮椅上的巨人。
同样是二战英雄,丘吉尔遭遇民主“扼杀”的情节要更复杂一些。
丘吉尔是在英国最困难的时候接过权杖的,那时他的个人威望堪称登峰造极。我至今忘不了电视片《二战警世录》中的那一幕情景:疮痍满目的伦敦平民住宅区,废墟上弥散着德军炸弹的硝烟,但每一堆瓦砾上都插着一面小小的英国国旗。丘吉尔来了,面对着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的欢呼的人群,他流泪了。这时,人群中的一位老太婆说:“你们看,首相在哭呢,他真的关心我们。”丘吉尔说:“我这不是悲哀的眼泪,而是赞叹和钦佩的眼泪。”当汽车开动时,一位女工追上来,把一盒雪茄烟扔进车里,她告诉丘吉尔:“我这个星期因生产成绩最好,得了奖金,特地买了这件小小的礼物送给你。”丘吉尔下车亲吻了这位女工,当然,他又一次流泪了。
这样的场面,丘吉尔是应该流泪的;这样的眼泪,平生流一次也就该知足了。
这是1940 年的秋天。但谁能想到,五年以后,在安排战后世界秩序的波茨坦“三巨头”会议期间,这位挽救了英国,也挽救了欧洲的丘吉尔却被英国的民主赶出了首相官邸。
丘吉尔是从波茨坦临时赶回国内等候大选揭晓的,当时,谁也不会怀疑他将以二战英雄的身份在大选中获胜。临行前,丘吉尔发表声明说:他相信自己会回来的,一副踌躇满志、顾盼自雄的姿态。丘吉尔的私人医生甚至把行李留在柏林,他也相信过一两天他就将和首相一起回来。
但几天以后,以首相身份出席波茨坦会议的,却是另一位叫艾德礼的英国人。
丘吉尔永远不能理解,也不能原谅英国人在胜利后对他的冷遇,他的这句看似令人费解的话也因此成为经典:
只有伟大的民族才是忘恩负义的。
丘吉尔的这句话无疑带着相当成分的牢骚,但仔细体味,他却不经意地道出了民主体制中某种精心而独制的构思,它以“忘恩负义”这一特有的方式“保护”了英雄,让他们功成身退,从而永远屹立在威望的制高点上。试想一下,历史上有多少英雄,如果也能遭遇这种“忘恩负义”,最后又何至于变得那样令人生厌?世无英雄,万民翘首;世有英雄,民无宁日,这是多么痛切的历史经验!为着救亡,我们期盼英雄,牺牲个性,维护权威,统一意志,暂缓民主,同心同德。但救亡总似乎没完没了,到后来,我们已搞不清究竟是因为我们这样,才总在危难之中,还是因为总在危难之中,我们才必须这样。在有的时候,我们是多么需要“忘恩负义”!对伟人的那份雨露天恩,我们又何必总那么耿耿于怀呢?如果那恩情在于他曾经拯救过我们,那么,我们早就已经用等量的拥戴和欢呼作了报答;如果那恩情在于他想继续照亮我们,那么,我们要说,我们需要的是温暖,而不是指引航程;如果那恩情最终损害了我们的幸福,那么,应该贬值的当然是恩情而不是幸福。为了报恩,我们已经牺牲了太多:太多的热情,太多的理性,太多的欢乐和温饱。一个总想着报恩的民族,终究是没有出息的,因为,只有老人和孩童才会斤斤计较于施恩和报恩之类的蝇头小事。
让我们平静地接受丘吉尔的这句话,并把它奉为经典:“只有伟大的民族才是忘恩负义的。”
九
于是,我们将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尴尬:既然英雄是专制政治的产物,那么,随着社会民主化的进程,英雄会不会像史前时代的恐龙那样趋于消亡?如果在若干个世纪以后,社会生活中从此失却了他们那轰轰烈烈的呼吸和长剑倚天般的身影,对于人类的精神史,那将是一种怎样的缺憾!
我们还将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悖论:一方面,在社会走向民主化的同时,我们将告别英雄;一方面,我们又在庸常平淡中呼唤英雄,呼唤那长风豪雨般的生命伟力和史诗情怀。
也许我们可以这样说,艰危时势,我们呼唤英雄;承平岁月,我们让英雄走开。或者说,我们期盼的并不是现实生活中驱使我们的,长着茂密的胸毛或闪耀着睿智眼神的强者,我们只是呼唤他们身上那种素质性的,可以支撑我们灵魂的东西。
当然,我们还可以退求其次,既然这是一个不再产生英雄的时代,我们不妨在平淡中寻求感动,寻求生命的瞬间美丽。因为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这一幕中的辉煌。
当代哲学家马斯洛在阐述“高峰体验”这一著名哲学概念时,最喜欢举这样一个例子:
一位年轻的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为丈夫和孩子准备早餐。这时,一束明媚的阳光洒进屋里,阳光下,孩子们穿戴得整整齐齐,边吃饭边叽叽喳喳地像一群小鸟般嚷个不停,她丈夫正和孩子们随意说笑着。这位年轻的母亲望着他们,顿时陶醉于这幅天伦亲情的美妙图画中。爱的波澜,甜蜜的情愫喷涌而来,在刹那间将这位母亲推向了幸福的顶峰。
这样的陶醉,这样的生活场景,当然是我们每个人都衷心向往的。寻常生态中,同样蕴含着生命原始的意义和心旌摇曳的感动,但愿那明媚的阳光天长地久地洒遍人类世界的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