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袖，可他依旧梗着脖子，对着牢门骂骂咧咧：“狗官！快放俺出去！不然俺瓦岗大军一来，踏平你荆州城，把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全宰了！”

“张将军，小声些！”邓元觉快步上前，禅杖尖轻轻一挑，牢门的铁锁“咔嗒”一声开了。他又走到张飞身边，运起内力，双手握住锁住琵琶骨的铁链，大喝一声，铁链“嘣”的一声被震断，随后又一一解开他四肢的铁链。“此地不宜久留，随贫僧快走！”

张飞又惊又喜，揉着发麻的肩膀和手臂，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嘿嘿笑道：“大师？你咋来了？俺还以为要蹲到大牢发霉呢！”邓元觉一边拉着他往牢外退，一边低声道：“谢寨主担心将军安危，特命贫僧随行保护。快走吧，迟则生变。”

两人刚出大牢，就被巡夜的官兵发现了：“有人劫牢！快追！”喊杀声瞬间响起，十几名官兵手持刀枪围了上来。邓元觉让张飞先往府外跑，自己则挥舞着禅杖断后，禅杖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道铁墙，官兵们的刀枪碰到禅杖，要么被弹开，要么被打断，根本近不了身。

张飞跑了几步，见邓元觉为了护他被官兵围住，哪里肯丢下救命恩人，当即转身冲了回去，捡起地上的长矛，一边挡箭一边喊：“大师，俺跟你一起杀出去！”两人一杖一矛，配合得竟十分默契，邓元觉的禅杖刚猛厚重，负责正面抵挡；张飞的长矛灵活迅猛，负责侧面突袭。官兵们被打得节节败退，两人趁机冲出刺史府，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往瓦岗寨赶去。

一路上，张飞对邓元觉的敬佩之意蹭蹭往上涨，哪怕手臂疼得钻心，也嘴不停歇地念叨：“大师，你这禅杖耍得真厉害！俺以前还觉得和尚都文绉绉的，没想到你这么能打！比俺家大哥的刀还厉害！”邓元觉只是淡淡一笑：“出家人虽以慈悲为怀，但见义不为，非勇也。张将军为兄弟情义奔走，贫僧相助也是应当。”张飞拍着大腿，笑得豪爽：“说得好！以后俺就认你这个兄弟了！有啥事儿，俺第一个帮你！”

逃回寨中时，张飞的左臂已经被简单包扎过，可伤口依旧渗血，绷带都染红了。但他却毫不在意，一进议事厅，就梗着脖子对着谢虎嚷嚷：“三弟，俺瞧那萧府的排场，定是萧姑娘没错！红墙大院，门口还有石狮子，比咱们寨里的议事厅还气派！那士族子弟还拿着块玄鸟纹玉佩炫耀，说是什么萧姑娘亲手给的定情信物，俺看得清清楚楚，上面的玄鸟跟你以前戴的那块，一模一样！俺想抢过来给你看，结果被那些官兵打断了，还挨了一箭！”他越说越激动，忘了伤口的疼，伸手拍了拍左臂的绷带，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坚持道：“俺没骗你，那玉佩真的一模一样，萧姑娘……她怕是真嫁了人了。”邓元觉也跟着附和。

谢虎站在原地，听完这话，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胸口像压了块千斤巨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缓缓抬手，摸向怀中的素笺，纸张边缘被指尖攥得发皱，甚至有些地方被指甲掐破了。萧如玥的笑脸、离去时转身的背影、玄鸟纹佩贴在腰间的触感……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最后都定格在“她已嫁人”的消息上。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若不是身旁的项宇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他险些栽倒在地。“二哥……辛苦了……”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再没了往日的沉稳，“此事……我知道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众人见他这般失魂落魄，都不敢多言，悄悄退了出去，只留貂蝉在旁照看。谢虎独自走到寨墙下，掏出素笺，对着月光看了许久，纸上“君行天下道，我归旧时梦”的字迹，此刻却像一把把小刀子，扎得他心口发疼。最后，他缓缓将素笺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衣襟里——那是他最后的念想，如今却成了扎心的刺。他望着荆州方向，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心如死灰般沉寂：“如玥……终究是我奢望了……乱世之中，你要的安稳，我给不了；我走的路，你也跟不上……罢了，罢了。”

而另一边，黑鹰帮见使者一去不回，以为扰乱谢虎心神的计划得逞，便按原打算在七日后凌晨，从后山那条隐蔽的山道发动突袭。他们不知道，谢虎虽心神俱裂，却强撑着安排了埋伏，改良的“万箭穿心”连环排弩阵早已就位。

凌晨时分，黑鹰帮大军如期而至，刚踏入山道，滚木礌石就倾泻而下，弩箭如雨点般射来。帮众顿时大乱，四处逃窜。谢虎亲自带着十个徒弟率军冲锋，霸王枪在他手中却没了往日的灵动，每一次出枪都带着一股狠劲，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尽数发泄在敌人身上。邓元觉与张飞并肩作战，一禅杖一个，张飞更是卯着劲厮杀，一边打一边喊：“三弟莫怕！有俺和大师在，定叫这些杂碎有来无回！”

项宇手持霸王枪，身姿矫若游龙，在敌群中左冲右突，枪尖所至无人能挡；关羽握青龙偃月刀，神威凛凛似天神临凡，每一刀劈下都带着千钧之势，直教敌寇胆寒；那豹头猿臂的华雄，提关西大刀纵身入阵，刀光闪处血肉横飞，竟如砍瓜切菜般轻松；太史慈则双戟在手，于黑鹰帮众里辗转腾挪，左戟格挡、右戟穿刺，身形灵动如电，转眼便撂倒数人。黑鹰帮帮主见状大惊，冷不丁的被老七岳云路刺中一枪，无心恋战，下令撤退。经此一役，黑鹰帮死伤惨重，狼狈逃窜。

战后，瓦岗寨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