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炮，他就得去军事法庭。

“传令，目标改成……”他声音发涩，“老君台外三十丈空地，威慑射击，不准伤人。”

可命令还没说出口，帐外已传来尖锐的剑啸。

碧光一闪，宫冷月踏着月光过来，剑锋挑起地上的炮闩，远远扔进黑暗里。

“想轰老君台？先过我这关。”

日军炸开了锅，探照灯“唰”地亮了，照出她孤身一人，衣袂在风里猎猎地飘。

机枪“哒哒”嘶吼起来，子弹织成火网。宫冷月却跟鬼魅似的，剑气横飞，每道寒光闪过，就有枪械断裂、炮闩掉在地上。她不杀人，只毁兵器——这是她跟公孙真人约好的：留一线生机，等仙阵来度化。

短短半刻钟，三门山炮的炮闩全毁了，弹药箱被剑气挑翻，黑火药撒了一地。

日军乱成一团，梅川太郎拔刀狂吼：“捉住她！”

宫冷月笑了笑，转身往老君台方向掠去。她要把所有追兵，都引进早就布好的局里。

老君台顶，公孙真人手执着拂尘，凌空站着。

下头，宫冷月引着几十个日军狂奔过来；后头，林清婉已经带着“过去”的自己和马飞飞，顺着暗道钻进台基下的“升仙井”——那里，青牛石雕正低着头“饮泉”，眼睛里闪着微光，像在等最后一道指令。

“时候到了。”

公孙真人抬手，十三盏莲花铜灯同时放出青芒，灯焰往上冲了丈多高，在半空织成张巨大的光网。光网中间，浮起太上老君的虚影，他手持金刚琢，轻轻一抛——

轰！

无形的巨力从天上压下来，把追到台下的日军齐齐按得跪倒在地。

同一时间，弹坑旁那道时间褶皱发出尖锐的嘶鸣，像被巨力扯着。未来的宫冷月和林清婉对视一眼，双剑并在一起，金属片和残玉同时飞出去，化成道太极光轮，把褶皱彻底封死！

光轮合上的最后一瞬，一只苍白的手从虚空里探出来，想强行撑开裂缝。老君虚影回头，眼里的神光亮得像电，金刚琢再落——

苍白的手“咔嚓”碎了，化成黑烟散了。

黎明时，鹿邑城外的炮声终于歇了。

老君台前，十三盏铜灯依旧青焰悠悠，灯影里，跪了一地的日军士兵。他们眼里没了凶气，只剩茫然和敬畏。梅川太郎用额头抵着地面，抖着声祷告：“老君慈悲……”

公孙真人从台上走下来，拂尘轻轻一挥，一道柔风把众人托起来。

“走吧，灯在，路就在；灯灭了，劫难就到了。往后再敢来犯，因果自负。”

日军没说话，默默退了，背影在晨光里拉得老长，像一群刚从噩梦里醒过来的游魂。

火烈岛·裂痕残址

黑猎豹和白猴子同时抬头，看见裂痕的光芒从亮转淡，最后凝成枚指甲盖大的青色玉玦，轻轻落在豹子爪边。

玉玦里，隐约能看见十三点灯火，排得像朵莲花。

“成了。”

白猴子咧开嘴，露出少见的欣慰笑容。它拾起玉玦，纵身跳上殿脊，对着东方刚升的朝阳长啸——

啸声穿破碧海，跨过年月，在老君台顶荡开。公孙真人背着手站着，衣袂在风里飘；宫冷月和林清婉并肩望着远方，眼里映着一样的曙光。

而在更远的未来，某间幽暗的实验舱里，一盏忽明忽暗的指示灯骤然灭了。

“‘青女’计划，第一阶段……失败。”

冰冷的电子音落下去，黑暗里，好像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