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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粉里有铁锈味儿。”哈尔少爷又说了一遍,眼神特别专注。
林医生惊讶地推了推眼镜:“磺胺粉确实有股怪味儿,但我从来没想过能用‘铁锈’来形容……你这鼻子还真灵。”
帐篷帘子被掀开,周身窿浑身带着湿气走了进来:“哈儿少爷,马旅长找你,说是有新消息。”
马飞飞的指挥部里,气氛严肃得很。油灯在桌子上投下晃来晃去的影子,一张被雨水打湿了点的地图摊在那儿。
“我们的人从主岛带回来消息,”马飞飞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小鬼子在鹰嘴崖新修了个观察站,把整个北部海域都盯到了。我们的船只要一露面,立马就会被发现。”
周身窿皱着眉:“那咱们就没法从北边靠近主岛了?”
“而且小鬼子还在加强无线电通讯,”马飞飞又补充道,“前几天你们搞坏的线路,他们已经修好了,还加了防护。”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哈儿少爷。他正站在帐篷门口,望着外面的雨帘,好像在想别的事儿,心不在焉的。
“少爷?”马飞飞喊了他一声。
少爷转过身,眼睛里闪着奇怪的光:“潮水在说话。”
会议室里一下子就静了。几个新来的军官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疑惑,但老兵们都没说话,等着少爷接着说。
“三天后,是月圆夜,”哈儿少爷走到地图跟前,手指点在一处窄窄的海道上,“到时候潮水会比平时涨得高,从这儿走,能绕开鹰嘴崖的视线。”
一个戴眼镜的通讯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潮汐预测确实说那天会有大潮,但你咋知道从这儿走能绕开观察站?”
哈尔少爷的眼睛还盯着地图:“海鸟在那儿搭窝了。”
“海鸟搭窝跟观察站有啥子关系?”通讯官不明白,接着问。
周身窿突然反应过来:“要是海鸟敢在那儿安心搭窝,说明那地方很少有人去!少爷,是不是这意思?”
哈尔少爷点了点头:“观察站修得太高了,看不到崖下面的情况。而且小鬼子懒得爬陡坡。”
马飞飞一拳轻轻砸在桌子上:“好!就定在三天后的月圆夜!组织一个小队,从这条海道绕过去,把那个观察站端了!”
行动计划很快就定好了。大伙儿准备走的时候,哈儿少爷却站在原地没动。
“还有啥事儿吗,少爷?”马飞飞问。
哈尔少爷的手指还按在地图上鹰嘴崖的位置:“不只是观察站,那儿还有别的东西。”
“啥子东西?”
哈儿少爷闭上眼睛,好像在使劲听什么:“机器……很大的机器……还在‘喘气’。”
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晓得这话是啥意思。
月圆夜到了,十个人的小队收拾好装备,准备出发。哈尔少爷穿上特制的深色作战服,脸上用炭灰画了岛里传统的战斗纹路。周身窿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最后停在哈儿少爷面前。
“今晚你带路,但记住,碰到敌人,让我和弟兄们上,你只需要指方向就行。”
哈尔少爷没说话,只是望着海面。潮水正慢慢往上涨,海浪拍着岸边,声音比平时响多了。
小队分乘两艘小艇,悄悄出发了。月光下的海面闪着银光,少爷站在船头,一会儿弯下腰把手伸进海水里,一会儿抬起头看飞过的海鸟。
“往左拐,”他轻声说,“顺着那股暗流走。”
划船的士兵有点犹豫:“那条水道太窄了,而且还有暗礁,万一……”
“潮水会把我们托起来的,”哈儿少爷说得很肯定,“海豚已经探过路了。”
果然,随着潮水上涨,小艇顺顺利利地通过了那条看着根本走不了的窄水道。鹰嘴崖的影子慢慢变清晰了,崖顶上隐隐约约能看到观察站的灯光。
按计划,小队在崖底一片隐蔽的礁石后面上了岸。周身窿留下两个人看着小艇,带着其他人开始爬崖壁。
可哈尔少爷却站在原地不动:“不能从这儿往上爬。”
周身窿回头:“计划就是攀崖突袭,这是最直接的路啊。”
哈尔少爷摇了摇头:“他们在等我们。你们没听见吗?有枪栓轻轻磨的声音。”
大伙儿都安静下来,仔细一听,还真的从崖顶上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小鬼子果然设了埋伏!
“那咋办?”一个士兵低声问。
哈尔少爷指着崖壁的另一边:“那儿有个洞,潮水退的时候,洞口会露出来,涨潮就会被淹。现在刚好能进去。”
小队跟着哈儿少爷走到一处半淹在水里的洞穴入口。还真像哈儿少爷说的那样,潮水正慢慢往上涌,要是再晚点儿,洞口就全被淹了。
大伙儿蹚着水进了洞,发现里面居然有一条陡陡的、往上走的天然通道。哈尔少爷一点儿都不犹豫,带头往前走,好像早就知道这条路似的。
“你咋知道有这个洞的?”周身窿惊讶地问。
“海鹰告诉我的。”哈尔少爷就简单说了一句。
通道尽头,有一道木制地板的缝隙,透出点光来。哈尔少爷示意大伙儿别出声,凑到缝隙上往上看。没想到,他们刚好在观察站的正下方!
透过地板缝,他们看到观察站里不光有通讯设备,还有一台正在转的奇怪机器,上面接了好多根电缆,通到远处。
“那是啥子机器哦?”周身窿低声问。
突然,地板传来震动,还有脚步声。小鬼子的说话声从上面传了下来。哈儿少爷突然紧张地抓住周身窿的胳膊:
“不只是机器……他们在抽岛的血!”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爆炸声和枪声。小队的人你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