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得像风，“帮我告诉戴老板，告诉兄长……青浦山的雾，清干净了。”

话音落，她的魂体化作点点光点，融入渐亮的晨光里，消散无踪。

马飞飞与吴坤道对视一眼，同时催动功力——镇龙玺金光暴涨，吴坤道阴剑出鞘，黑芒如墨，金黑双光交织成太极虚影，将怨核彻底包裹。“破！”两人齐声断喝，太极虚影猛地收缩，怨核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散在空气里。

浓雾瞬间散尽，竹林如碎镜般裂开，露出地下研究所的真实模样——山本玄藏与九菊掌门已被英灵撕碎，黑血溅得满地都是，黑袍碎成布条，青铜面具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地宫中，马飞飞与吴坤道同时睁眼，魂体归位的瞬间，两人都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地下河水波轻漾，镇龙玺浮在水面上，搏动渐渐平稳。吴坤道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却露出一抹浅笑：“青浦山，清干净了。”

章汉烈大步冲过来，手里的铁锤往地上一砸，震得地宫都发颤，粗声粗气地骂道：“他娘的！你们俩再不醒，老子真要放火烧山，把这鬼地方连锅端了！”

林绣花站在河边，望着水面倒影，忽然红了眼眶——水中映出九十九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军统制服，身姿挺拔，正朝着东方朝阳的方向，缓缓敬了个军礼，而后一点点消散在晨光里，连痕迹都没留下。

马飞飞弯腰捡起镇龙玺，指尖抚过上面温热的龙纹，终于懂了沈墨冰那句“清门户”的深意。

清门户，从来不是杀尽所有敌人。

是让每一缕蒙冤的忠魂，都能挺直脊梁，挣脱束缚；是让每一位为国捐躯的英魂，都能顺着晨光，归向故土的方向。

青浦山的雾，终于散了。

可马飞飞望着地宫深处黑暗的通道，指尖攥紧镇龙玺，眼底沉了沉——他清楚地知道，青浦这局棋落幕，真正的大棋，才刚刚开始。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