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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拉着曾三瑛躲进一块巨石后面,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头顶乌云密布,闷雷滚滚,不远处就是陡峭的雷劈崖。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她的脑海,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等会儿,听到雷声,你就跟着我跑!”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天地照得惨白。紧接着,雷声轰然炸响,震得山壁簌簌发抖。
“动手!”
肖海芬猛地扣动扳机,枪声被雷声完美掩盖。两名日军应声倒地,身体软塌塌地摔在雪地上。剩下的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冲了出去,猎枪连发,子弹精准地射入日军的胸膛,动作干脆利落,像猎杀山中的野狼。
“八嘎!”日军小队长怒吼着,举枪朝她射击。
肖海芬灵活地翻滚躲避,子弹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射进身后的树干里。她反手扯下腰间的手榴弹,拉响引信,狠狠扔向日军脚下。爆炸声响起的瞬间,她拽着曾三瑛的手腕,朝着雷劈崖的方向狂奔。
日军紧追不舍,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跟在身后。
眼看就要被追上,肖海芬瞥见崖边一处覆盖着荆棘的陡坡,心中一横。她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雄黄粉,狠狠撒在自己和曾三瑛的身上——这是山里人防蛇虫的法子,此刻却成了救命的稻草。紧接着,她飞快脱下两人的外衣,用力扔到陡坡下的荆棘丛里。
“屏住呼吸,跟我躲进去!”
她拉着曾三瑛,钻进陡坡上一处仅容两人藏身的山洞。山洞里弥漫着蛇虫的腥气,曾三瑛吓得浑身发抖,肖海芬却死死捂住她的嘴,眼神坚定如铁。
日军追了过来,看着荆棘丛里的外衣,又看了看陡峭的悬崖,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崖底,空荡荡的一片。他们以为两人已经摔下崖底,骂骂咧咧地朝另一个方向追去。
直到日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肖海芬才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曾三瑛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敬佩:“你真聪明。”
肖海芬笑了笑,笑容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她摩挲着猎枪的枪托,声音沙哑:“以前打猎,遇到猛兽,阿爹就是这么教我的。”
她顿了顿,看着手里的猎枪,眼神渐渐变了。以前,她扣动扳机,是为了复仇,为了让小鬼子血债血偿;可刚才,她开枪,是为了保护曾三瑛,保护那份能揭露日军罪行的胶卷。
原来,活着,真的比报仇更重要。
两人继续赶路,一路上风餐露宿,渴了就捧几口雪水,饿了就啃几口干硬的干粮,时刻躲避着日军的搜捕。
这天傍晚,她们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里,遇见了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他浑身是伤,蜷缩在神龛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一台相机,脸色苍白得像纸。
“是日本人?”肖海芬的神经瞬间绷紧,猎枪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他,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仇恨。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他看着肖海芬的枪口,眼中没有敌意,只有深深的绝望。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声音微弱:“我……我是日本记者,山田一郎。我知道日军的细菌战……我拍了照片,他们要杀我……”
曾三瑛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相机上,眼神复杂:“你说的是真的?”
山田一郎点点头,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递了过来。照片上,是日军用平民做细菌实验的惨状——骨瘦如柴的百姓,布满脓疮的皮肤,还有日军狰狞的笑脸。
肖海芬看着照片,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仇恨的火焰再次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她恨不得立刻扣动扳机,将这个日本人毙于枪下,可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又想起了沈鱼的话——活着,比报仇更重要。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肖海芬冷声问道,枪口依旧没有放下。
“我不想再看到杀戮了。”山田一郎的声音哽咽,泪水从眼角滑落,“我的妹妹,就是因为反对战争,被日军抓去做了实验……我要把真相公之于众,让全世界都知道,日军在做什么!”
肖海芬沉默了,枪口微微下垂。
曾三瑛轻轻点头,看着她:“他手里的照片,是重要的证据。”
肖海芬看着照片上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日本人,心中的仇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她缓缓放下猎枪,声音平静却坚定:“跟我们走。”
山田一郎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送你们出去。”肖海芬补充道,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相机上,“不是因为你是日本人,而是因为,我们都反对战争。”
山田一郎怔怔地看着她,随即深深地鞠了一躬,泪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谢谢。”
三人结伴而行,一路上,肖海芬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复仇的假小子。她利用猎人的智慧,带着两人在密林中穿梭,避开日军的巡逻队;她教他们辨认野菜野果,在山洞里生火取暖;遇到小股日军时,她不再盲目开枪,而是利用地形设下陷阱,用最少的子弹,解决最多的敌人。
她甚至教会了山田一郎,如何在丛林里生存,如何躲避日军的搜捕。这个曾经只知道握笔的日本记者,渐渐学会了握紧匕首,学会了在枪声中保持冷静。
终于,在第七天的黎明,她们走出了黑风口的封锁线。
铁血同盟的接应人员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曾三瑛手里的铁盒和山田一郎手里的相机,接应人员激动地握住了她们的手,声音颤抖:“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