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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见刘浓折穿夏侯弘伪术心下甚快,再听闻刘浓此言似有所指,稍稍一转念,心中猛地一跳,斜斜瞅向对面的美郎君,却见他端端坐着目光平和、气定神闲,暗忖定是自己多疑了,心想:‘此子拆穿夏侯弘时,尚未见得我与幼舆,岂可料事于先!’
遂抹了一把酒渍,侧首向谢鲲笑道:“幼舆,刘郎君所言极是,但凡真人便若葛稚川求道向善,岂会眷顾流连于寰尘间,而此事已有先例,便如汉末之蚁,我等习经读史之人岂可尽信?更不可滋长其焰也!”一语沉沉,触人心神。
谢鲲眉头时皱时放,五斗米道正与他接触,希望他能举族信奉,今日见得那夏侯弘神术不堪入目,初时虽是惊怒,但转念一想便已释怀,五米道有长生之术、诸般奇术,想必这夏侯弘乃是修行未至之故,是以才被刘浓拆穿。如今听得发人深省之言,本是率性洒脱之人,顿时恍然大悟、如梦初醒:然也,真正长生有道之人,岂会眷恋俗世……
鹅毛般的长眉猛地一拔,随后挽着双手,朝着周顗一个揖手,待转至刘浓处,稍稍一顿,沉声道:“然也!险些为其所蔽也!至今而后,陈郡谢氏只信三官大帝,再不复言入甚天师道!”
“妙哉!”
“妙哉……”
周顗与刘浓齐赞。
刘浓更是心喜,不想自己临时率性而为,竟拔掉了五斗道日后在江东最大的依仗之一:陈郡谢氏。心想:五斗道需得徐徐图之,但使我存,必不教其祸乱江东。而江东之力,理应共当举北……
当下,三人推杯置盏,好生一番畅饮。谢鲲与周顗酒后隐隐吐言,二人前来山阴与刘隗、刁协有关,周顗代表着司马睿,而谢鲲多半带有王敦之意。
刘浓未行探闻,如今刘、刁二人所为,已然触动整个江东门阀世家的利益,必然将亡。而自己献与谢裒之三策,行若得当晋室与世家皆会得利,亦可顺势缓解晋室与王敦军府间的水火之势。君子,当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也。
临别时,谢鲲得知刘浓已拜谢裒为师,大赞谢裒好眼力。他与周顗将在山阴滞留数日,便邀请刘浓日后至水庄时再聚。
周顗则要前往纪瞻府上,对刘浓也是探其妙而深赏之,心道:‘此子冷静不若常人,遇事不惊不乱,行事缜密而有度,实为后起佳秀也!嗯,与昔年相较,浑似美玉已作雕,正当与日同辉矣!’遂以腰玉相赠,奈何美郎君却再三亦不肯受,只得作罢。
而刘浓之所以不受,非为其它,皆在他已为昔年受玉所伤……
风雨中,三人大醉而归。
第一百一十九章佳人已至
雨渐柔,挂于檐角成窜。
墨璃微伏着首,跪坐于前室矮榻旁刺绣,秀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而坐姿则端端正正,不歪不斜,亦如她手中绣花针,每一针皆是落得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不多时,一朵暗海棠便呈现于月袍下摆。
用手轻轻抚过刺绣纹路,嘴角染满笑意。不用端祥、无需细瞅,华亭刘氏中就属她与杨小娘子的刺绣最好,是以碎湖才会让她安排小郎君的衣物更替。又属她最是细心且颇有分寸、知晓进退,故而碎湖命她掌管着山阴的财物开支。
这是一件深秋时节所穿的对襟夹袍,她刻意改了领口与袖口,比一般的宽袍要窄一些,腰身处也仿着箭袍的样式略有收减,显得修长顺滑,小郎君穿着定然更显身形颀长。
墨璃暗自琢磨着,待这一场秋雨落尽后,天气想必渐凉了,需得多备几套袍子以供小郎君更换。小郎君不服散、甚喜洁净,每日皆要沐浴,袍子也更换的极勤。不似那些服散的郎君们,穿着宽宽大大、终年不洗的旧衫,看似风仪翩翩,一旦离得稍近些,即便有香囊压着也有奇怪的异味。
想到这里,墨璃嘴角弯起来,昨日她与绿萝在院子口见到一个正在行散的美郎君,虽然长得也俊美,却与小郎君不好比的,风一般掠过时,那香啊,浓的腻人。
正胡思乱想间,一阵暖香悄然燎动,绿萝捉着两只青铜酒盏,妖妖娆娆的经过面前,想必又是去屋檐下接雨水,以待小郎君回来煮茶。
墨璃眸子逐着绿萝柳蛇般的腰身,微微歪着脑袋,眼睛眨了两下,本欲作言,却不知想到甚。暗中幽幽一叹,默默地将腿上的袍子一丝不苟的叠好放入木柜中。
而后,顺手抱起在矮榻上睡觉的猫,一遍又遍的抚着它柔顺的毛。明眸时不时的开阖剪辑:莫论大婢、小婢便只有两类归宿,一则:用尽心思,最终成为郎君们的侍姬;二则:待得年龄渐大时,被指派给下人。绿萝的心思,她一清二楚。无非是想爬小郎君的床,做小郎君的妾,那么自己呢……
便在这时,突听绿萝在门口惊呼:“呀,小郎君,怎地又醉啦?”
闻言,墨璃心中猛地一惊,纷乱的心绪一扫而光,将怀中的大白猫朝榻上一扔,抓着裙摆疾疾的迎向室外。但见来福扶着小郎君正从院外行来,而小郎君则半闭着眼、面红如潮。绿萝正扶着小郎君的左臂,边挪着脚步,边嗔怪着来福。
当下,顾不得檐外尚下着雨,赶紧轻身奔下,与绿萝一左一右的扶着小郎君。
两个美婢扶着刘浓进入内室,来福不便跟着便候在室外。
喝醉了的人身子极沉,绿萝与墨璃好不容易才将小郎君扶至室内榻上,途中撞到了灯台。碰歪了书室的矮案,噼里啪啦乱响一团。
刘浓此时头晕眼花,一心只想睡觉,将将倒在床上便匆匆一个翻身。随后下意识地伸手扯被子,恁不地却捉到一只手,以为那是被子角,便皱着眉头加大力气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