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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声道:“守江必据淮,据淮战大河。诸如此战,必依存于江!欲复九州,必赖于英杰层出也!然,而今之象,北地十室九空,英杰皆存于江东。”
一顿,高声再道:“而大江被禁,南士难以北来,北地仅出不补。长久以往,即便再夺洛阳,又以何为守?与胡骑争锋,刘浓不惧!然则,仅豫州之士与势,此地,必为刀兵互绞也,民心何聚?民何以向?再论十年,恐豫州已不存,而江东诸士安糜于南,无心往北矣!”
“王、敦。”
祖逖虎目半眯,盯着被圈起来的江东,颔纹深森。
刘浓深深看着祖逖,心中潮涌翻滚,索性不再顾忌,沉声道:“然也,将军且恕刘浓放肆!大将军之心,已然路人皆知!依刘浓度之,其人年事已高,三两年内,必有异动!届时,何不南下,击之半道,令其勿伤社稷根本!继而,南北贯通,共襄盛举!”
“瞻箦……”
祖逖慢慢支起身,拍了拍刘浓的肩,怅然道:“天下之事,擅变而殊易。王阿黑已老,祖逖已复老,时,难以久待矣!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言罢,默然走向山下,身形略显佝偻。
刘浓星目渐黯,默默的将楚殇归鞘,走到老树下……
……
竖日。
祖逖邀郗鉴重临此山,二人落座于石丛。祖逖剑指洛阳,划地绸缪。郗鉴时尔点头,倏尔深思。
刘浓勒马从随,位于山下,瞭望。
夕阳滴血,洒下不尽彤红,将两位老将揽入怀中,但见得,祖逖铁甲披煜,一手叉腰,一手遥指远方,大红披风纹裂张扬。郗鉴华袍高冠,危立于颠,捋着长须,目光深远。二人背后那枯树,便若一只巨手,撑向天空。
良久,良久。
刘浓长长一叹,意兴索然,拔马回转。
“灰儿,灰儿……”
飞雪轻轻的打着响鼻,背上的郎君目光渐渐凝聚,回首再望一眼,而后,转首疾奔。
“驾!”
马蹄风快,白袍卷浪,穿过草野,擦城而走。将欲至目的地时,刘浓目光一滞,拉起飞雪。
“希律律……”
飞雪前蹄高扬,刘浓人随马起,目光却凝在前方。那里有一排桂树,值此时节,桂香浓郁,随风袭来,浸人脾神。桂树丛中,停着一辆马车,一婢卷帘,内中踏出个美人儿。
正是郗璇,她途经此地,欲摘一束桂花细嗅,殊不知将将钻出来,便一眼看见刘浓勒马,眸子一震,欲退入帘中,却恁不地与刘浓目光撞在一起。不知何故,小女郎秀眉一挑,紧了紧抓着裙摆的手,不退不避。
刘浓欲进桂道而入村,避无可避。
阔别两年,相逢桂道,两人目光劈来斩去,极其复杂。
第两百七十八章南来北往
昨夏凝浓蕊,今秋送暗香。
桂香飘来溢去,刘浓勒马桂道口,面上的神情平淡,对视的一瞬间,眯了眯眼。
郗璇俏立辕上,一手搭着婢女的手臂,一手抓着裙摆,眸子微颤。
婢女瞅了一眼小娘子,忍住手臂微紧的疼,以丝巾遮掩住小娘子那根根泛白的手指。
“蹄它,蹄它……”
飞雪识人意,刘浓尚未抖缰,它已轻轻踏蹄,不快不慢,不徐不急。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注视着前方,目不斜视,亦同它的主人。
白袍缓流,无人出声,即便郭璞也停止了捋须,默然静随。
即将擦身而过,目光再不交织。
便在此时,一阵风突起而乍烈,将小女郎身上朱纱斜扯,把美郎君月色袍角掀撩,仿似欲使二人再度纠缠。
“驾……”
声音冷淡。
郗璇匆匆回首,却见那月白的身影已然携风而去,碧树黄红长道中,滚荡着冷凛与绝决。小女郎抓着裙摆的手指深深陷进裙褶里,眸子久久未曾回转,良久,闭了下眼,细细思索,贝齿咬樱唇,粉脸恼晕红。
婢女怯怯地道:“小娘子,尚摘花否?”
“摘花徒恼香,摘之何意?”
郗璇秀眉微颦,钻入帘中,将将跪坐下来,便挥了挥手,好似欲挥去那令人讨厌的桂花香,又仿若欲摒却那冰冷的目光。
马车入城,白骑进村。
青竹掩草舍,绿爪爬篱笆。余莺怀抱篾篮,掂着脚尖,摘篱笆墙上的绿爪,素手衬青玉,极是清心养目。
骆隆靠门而坐,懒懒的瞄着那窈窕身姿,嘴角浮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余莺擅煲汤,亦会制豆腐,她最拿手的,便是绿爪豆腐汤,汤成之时,满室盈香,青中有白,腻中藏嫩,再点上几滴清油,顿时便若一幅山水画,白云,青山,油蓬船。
为此,骆隆昔日曾附诗一首,余莺暗觉其诗拙劣不堪,但他却自得其乐,边唆着汤,边摇着头。而今日,他早早的便回来,令她细心煲汤,好似欲待客。
欲待何人?
余莺歪着脑袋瞅了瞅门边那人,眉头微微一皱,那人的眼光令人厌恶,笑容教人憎恨,暗中紧了紧藏于腰带中的小刀。此物,她随身携带,并非是怕骆隆占有她,而是警醒自己,莫忘宿仇。
无人之夜时,她常磨此刃。
“汪,汪汪……”
“咯,咯咯……”
“蹄它,蹄它……”
这时,竹林外传来阵阵鸣犬吠声、以及滚滚马蹄声,余莺眉梢一挑,抱着篾篮,回首张望。一眼之下,神情猝然一怔。她从未见过刘浓,但她知道,来者,必是华亭美鹤。
刘浓翻身落马,骆隆缓缓起身。
“嘎吱”一声响,推开篱笆墙,刘浓未看骆隆,星目投视余莺,此女眉心凝川,眸子斜瞪,仿似极不欢迎他的到来。
骆隆抖了抖袖,慢悠悠的走过来,挡住余莺的目光,淡然一揖:“刘郎君,骆隆恭候已有多时矣!”
“哼!”
余莺冷冷一哼,抱篮疾走,秀履将菜圃踩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