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手里摇着蒲扇,嘴里讲着《绿野仙踪》的故事。
他们都觉得自己的梦很有趣,心里既感谢梦神,也感谢伙伴如此了解自己。
梦神见他们玩得挺有兴致,便又许诺说,以后每隔五年,我就帮你们定制一个梦,规则嘛,还是不变。
五年很快过去,罗大怀和韩小瓜上了初中,分在不同的班级。他们已经不像往常那样一起上学放学,因为韩小瓜总赶着回家帮妈妈做家务,罗大怀则每天在学校踢球踢到太阳下山。他们偶尔也还会在路上或者校园里碰到,递一个眼神,或者问一句“考得怎么样”就已经算是最亲密的交流了。
所以当梦神来找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有一点错愕,错愕于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快得青梅竹马的两个人已经渐渐不了解彼此了。
罗大怀实在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听朋友说她们好像都来大姨妈了,大姨妈是什么他也从来没研究过,又听说她们现在都在迷F4,却又不知是Fox4,还是Fool4。
韩小瓜一样不了解同龄的男孩,他们都幼稚野蛮,还总是脏兮兮的。跟高中部那些穿白衬衫的学长比,简直就是原始人,眼里除了足球还是足球,高谈阔论一些外国人的名字,其实那些单词他们一个都不会写,为了各自喜欢的球队还常常打起来。
于是这次,韩小瓜梦见自己的大姨妈从乡下进城来玩,手里还牵着四只小狐狸,到哪儿都引起路人围观;罗大怀梦到自己成为了意甲球员,穿着红黑战袍与AC米兰队的队友们一起攻城拔寨,可他在现实里明明是一个国际米兰球迷,蓝黑才是他最钟爱的颜色。
他们都为对方赐予的噩梦而头痛不已。
五年之后,也许是命运使然,高中并不在一个学校的罗大怀与韩小瓜,最终考入了北方的同一所大学。
这座城市寒冷而干燥,与他们湿热的家乡截然不同,不习惯的气候,不习惯的口音,不习惯的饮食,每一分不习惯都勾起他们心底的思乡之情。
作为彼此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故知,两个人又开始熟络起来。“你知道最近的邮局在哪里吗?”“新生接待处那个老师的电话是多少?”“三食堂的凉面还不错,他们也放芥末。”两个人互相发着短信,提些琐碎的问题。
在一个大风天的晚上,两个人在教学楼后相遇,并肩站在一起,望着远处小区成片的灯光,韩小瓜突然啜泣起来:“大怀,我……我从来没有离开家这么远过,我好想爸爸和妈妈。”
罗大怀转头看着韩小瓜的眼睛,她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韩小瓜把头靠在罗大怀的肩膀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进男孩的颈窝。
罗大怀的手朝女孩腰间的方向移动了一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
这一次,他们交换了相似的梦,都梦见新奇的、奋不顾身的、为每一个理想的实现而存在的大学生活,梦见未予名状的前路上,有人等着自己。
他们虽然不属彼此,却也希望听到你过得很好的消息。
梦神再找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不同的国度,相隔一片海洋。
这个世界永远是这样,一些人有留守于此的心志,另一些人却总有远行的计划。
他们互不联络的时间有多久,两个人也给出了不同的答案,罗大怀说有五年,大一之后便再未见过;韩小瓜说有三年,因为他虽然不回复,她却还是发了两年的短信。
梦神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神,我不能食言,不管怎样,你们还是要定制一个梦给对方。
他们都感到为难,因为对方过着怎样的生活,得到了哪些赞许,失去了哪些珍惜,盼望着什么样的奖赏,全然不了解。在罗大怀眼里,韩小瓜还是那个面对灯光哭得一塌糊涂的女孩,而在韩小瓜心中,罗大怀还是那么木讷而不解风情,甚至是一直缺乏勇气。
梦神很蛮横,说你们要是不按我说的做,罚你们一辈子天天做噩梦。
好在,两个人都还算聪明,便决定在梦里展示自己的生活给对方。
韩小瓜梦见一片林立的写字楼,自己穿梭在人群之中,包里是昨晚刚刚做完的企划案,心里想象着上司阅读之后一定会兴奋得拍案而起,公司的资源自然会向自己手里集中,职业生涯又一个峰值即将到来。
而罗大怀,则梦见一场盛大的婚礼……
五年,十年,十五年,梦神给予的一次次互梦机会,穿插在两个人的人生里,他们的生活虽然再没有过任何交集,却又好像因为这些梦境影影绰绰地拼接在一起。
罗大怀在梦里见到了北海道的雪、斯德哥尔摩的海、潘帕斯草原的风。
韩小瓜在梦里看到了商场的争斗、兄弟的背叛、巅峰的凄寒。
偶尔,在梦醒的时候,他们也会想,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如果是对方,这些风景,这些人情,会不会不一样,然后摇摇头,笑自己矫情,人到中年,还像小青年一样想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梦神也终于感到了厌倦,他告诉他们,这个已经玩了30年的游戏马上就要终止,他们还剩下最后一次互梦的机会。
他们请求梦神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好好想想让对方梦到什么。
梦是什么?梦是想要却没有得到的东西,梦是一种未能实现的可能。
他们自小便明白这一点。
于是,这么多年之后,白发渐生的两个人,相隔千万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让对方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他们都还在那个寒冷而干燥的城市,都还年轻得离不开父母和故乡。
他和她站在万家灯火之前,头靠着肩,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