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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了两年的红衣主教们都已身心疲惫,饥饿难忍,生怕要在那里待一辈子,就接受了他提出的一切条件,让那个已年过七旬的矮子登上圣彼得的宝座……”
“确实是个矮子,”乌贝尔蒂诺笑道,“一副痨病鬼的样子,但他比人们想象的要粗壮和狡黠!”
“一个鞋匠的儿子。”使团的一个成员嘟囔说。
“基督是木匠的儿子!”乌贝尔蒂诺训斥他道,“这不是主要的。他是个有学问的人,在蒙彼利埃学过法律,在巴黎学过医,他善交朋友,他在适当的时机,用最得体的方式,赢得主教的席位,继而获得红衣主教的头衔。在为那不勒斯的智者罗伯特[3]担任顾问时,他的敏锐令许多人瞠目结舌。他在阿维尼翁任主教时,向美男子腓力提出的摧毁圣殿骑士团的建议都是正确的(我说的正确,是指他那惨淡的业绩)。选举之后,他躲过了红衣主教们对他的谋杀……不过,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是说他惯于背弃誓言,也并不因发假誓而受到谴责。为了当选教皇,他答应过红衣主教奥尔西尼把教廷迁回罗马,等他当选之后,又在行祭礼时向奥尔西尼发誓说,如果他不兑现诺言,就决不再骑马或骑骡子了。而后来那只老狐狸都干了些什么,是众人皆知的。他在里昂加冕之后(这违反国王的意愿,国王想让他在阿维尼翁行加冕礼),就乘船从里昂抵达阿维尼翁!”
修士们都笑了。教皇是个发假誓的人,不过,不能否认他有歪才。
“他是个没有廉耻的人,”威廉说道,“他并不极力掩饰他的心术不正,乌戈没有说吗?乌贝尔蒂诺,你不是也跟我讲过他抵达阿维尼翁那天对奥尔西尼说的话吗?”
“当然,”乌贝尔蒂诺说道,“他对奥尔西尼说,法国的天空那么晴朗,为什么他非得踏上罗马这样一个满目疮痍的城市的土地呢?他还说,教皇就像当年的彼得一样,拥有组织和解散的权力。他现在就行使这权力,决定留在他原来的所在地,他在那里很好。而当奥尔西尼设法提醒他有义务生活在梵蒂冈山头上时,他硬是要奥尔西尼服从,从而终止了讨论。但是有关誓言的故事并没有完结。从船上下来后,依照惯例,他应该骑上一匹白马,由骑黑马的红衣主教跟随,但他不这样,而是徒步走到主教的府邸。他后来是否真的再也没骑过马,就不得而知了。米凯莱,你能指望这样的人信守对你的承诺吗?”
米凯莱久久沉默不语,后来他说:“我可以理解教皇想留在阿维尼翁的意愿,对此,我不争辩。但是对我们守贫的愿望,以及对基督做出的楷模的解释不能提出异议。”
“米凯莱,你别太天真了,”威廉发表意见,“与你我的意愿相比,他的意图显得多么险恶啊。你应该认识到,几个世纪以来,在登上教皇宝座的人之中,他是最贪婪的。我们的乌贝尔蒂诺一度谴责过的巴比伦大淫妇,像贵国那位但丁曾经抨击过的那些贪腐的教皇们,与约翰二十二世比起来,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驯服的羔羊而已。他是个窃贼,一个放高利贷的犹太人,在阿维尼翁进行的交易比在佛罗伦萨的要多得多!我知道约翰跟克雷芒的侄子贝特朗·德·高特的卑鄙交易,他就是在卡庞特拉施行大屠杀的主谋(在那场大屠杀中,红衣主教们身上的珠宝都被他们掠走了):贝特朗还偷窃他叔父的财宝,那可不是小数目,这都没有逃过约翰的眼睛(在《致尊敬的》中,约翰精确地列出清单,有钱币、金银器皿、书籍、地毯、宝石、装饰品……)。不过他对贝特朗在卡庞特拉大屠杀中所掠夺的一百五十万金币却佯装不知,他只是追问贝特朗,让他承认从他叔父那里要来另外三万金币,是一种‘慈善之举’,是用于宗教改革的。最后决定一半金币留给贝特朗用来实行宗教改革,另一半交给教廷。然而,贝特朗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改革,而教皇也没有见到一个金币……”
“那么说,约翰也并不怎么精明能干。”米凯莱强调说。
“那是他在金钱上唯一失算的一次,”乌贝尔蒂诺说道,“你应该知道你要跟什么样的商人打交道。在其他任何情况下,他在搜刮钱财方面显露出一种魔鬼般的才能。他像是点石成金的国王弥达斯,让金子都流入阿维尼翁的金库里去了。每次我进入他那些套房里,都会遇到银行家、兑钱商,桌上堆满了金子,教士们数着金币把它们摞起来……你将会看到,他让人给自己盖了多么富丽堂皇的宫殿,他拥有的那些财宝过去是只进贡给拜占庭的皇帝和鞑靼人的大可汗的。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他所有那些敕书都是反对守贫的了。但是,你知道吗?他唆使仇恨我们教会的多明我会雕刻的基督像,都是头戴王冠,身披紫色和金色的长袍,穿着华丽的鞋袜;在阿维尼翁展现的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只有一只手被钉住,另一只手则摸着挂在腰带上的钱包,以表明基督是允许把金钱用于宗教的……”
“啊,无耻之极!”米凯莱大声说道,“这可纯粹是亵渎!”
“更有甚者,他还在教皇的皇冠上,”威廉继续说道,“追加了第三重冠,乌贝尔蒂诺,是不是这样?”
“的确。在千禧年之初,希尔德布兰德[4]获取了第一重冠,上面写着‘借上帝之手统治王国的皇冠’,臭名昭著的卜尼法斯,给自己追加了第二重冠,上面写着‘借彼得之手统治帝国的皇冠’;而约翰则使这个象征体现得更完全:三重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