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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成为散布异教的干将。世上不只有肉欲。贝尔纳·古伊的那种欲望,是为主持正义而扭曲了的欲望,是与权力欲等同的欲望;我们那位不再代表罗马教廷的教皇有对财富的欲望;食品总管年轻时有过的则是对见证、变革、忏悔的欲望,现在又有对死的欲望;本诺有对书本的欲望。所有这些欲望,就像俄南[1]把自己的精液洒在地上的节育的欲望一样,跟情爱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跟肉欲也没有关系……”
“这我知道。”我勉强地自语道。威廉装作没听见。不过,他像是在继续自己的话,他说:“真正的爱往往是为其所爱的对象着想。”
“那么,本诺是为他的书籍着想(因为现在那也是他自己的书了)而要保管好书籍,为使它们远离贪婪之手,他会不会是这样想呢?”
“书本的益处就在于让人阅读。一本书是由论及其他符号的符号构成的,而这些符号又论及别的事物。如果书本不被人通过眼睛阅读,那书上面的符号就不能产生概念,书就成了哑谜。这座藏书馆的诞生也许是为了拯救这些书籍,而如今藏书馆却是为了埋葬这些书而存在,因此它成了叛逆的诱因。食品总管说他背叛了自己。本诺也一样,他也背叛了自己。啊,阿德索,这是多可怕的一天哪!充斥着鲜血和毁灭。今天我已经受够了。我们也去做晚祷吧,然后就去睡觉。”
我们从厨房出来时碰见了埃马洛。他问我们,人们私下议论说马拉希亚提名让本诺当藏书馆馆长助理,是否属实。我们不得不予以证实。
“这个马拉希亚今天干的好事太多了,”埃马洛的脸上挂着惯有的那种鄙视中略带几分宽容的狞笑,“如果有天理和公道的话,今天夜里魔鬼就会来抓走他。”
[1]Onan,《圣经》人物,依照法规被迫与其兄遗孀成婚,因不愿与她生儿育女,便把精液洒在地上。
第五天 晚祷
其间,聆听关于敌基督即将降临的一番训诫,阿德索发现了那些有名望之人的威力。
对食品总管的审问还在进行的时候,夕祷草草了事。那些好奇的见习僧都逃过导师的监管,从窗口和门缝偷看在参事厅里发生的事情。现在整座修道院都在为塞韦里诺善良的灵魂祈祷。人们原以为修道院院长会对大家讲话,都在琢磨着他会说些什么。可是,在圣格列高利圣咏,以及规定的三首赞美诗之后,院长只在布道的讲坛露了个脸,告诉大家他无话可说。他说,修道院沉浸在太多的不幸之中,以至神父都无法以责备和警告的语气来说话。所有的人都应反省自己的良知,谁也不能例外。因依照惯例总得有人出来说几句话,他就建议由已近暮年的最年长者来提出警示,因为比起大家来,也许他会把造成那么多罪孽的世俗欲望看得更淡一些。论岁数,应该由格罗塔菲拉塔的阿利纳多发言,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位可敬的修士兄弟的身体太虚弱。按流逝的无情岁月排列的顺序,紧接阿利纳多之后的就该是豪尔赫了。院长现在就请他说话。
从埃马洛及其他意大利僧侣平时就座的那边传来了一阵交头接耳声。我猜想那是因为院长没有征求阿利纳多的意见,就直接让豪尔赫来向大家作训示。我的导师低声提醒我说,院长决定不说话是审慎的: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都将会受到贝尔纳或在场的从阿维尼翁来的使者们的评议。而老豪尔赫则会只局限于一些神秘的预卜,阿维尼翁的人对那些预卜是不会太看重的。“不过,我并不这样认为,”威廉补充道,“因为我不相信豪尔赫会同意讲话,也许他会要求作一个没有明确目的的发言。”
豪尔赫由人搀扶着走上了布道讲坛。大殿里唯一发光的三足香炉的火光映照着他的脸。火焰的光亮使他的眼圈蒙上了黑影,看上去他的眼睛像是两个黑洞。
“亲爱的修士兄弟们,”他开始说道,“以及所有最尊贵的客人们,如果你们愿意听我这个可怜的老人讲几句话……我们这座修道院已经不幸地发生了四起命案——且不说活着的人中那些最邪恶的或远或近的罪孽——都不能归之于自然的严酷,这你们是知道的。自然遵循其不可更改的规律,主宰着我们每天的生活,从摇篮到坟墓。尽管因痛苦而感到不安,但这令人悲伤的事件并没有涉及你们的心灵,因为你们大家也许会想,除了一个人外,你们都是无辜的。而当这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之后,你们一定仍会为死去的人感到哀痛。不过,在上帝的法庭面前,你们都不应为自己受到指控而进行辩护。你们就是这样想的。疯子!”他用可怕的声音喊道,“你们这些聋子和胆小鬼!谁杀了人,就将在上帝面前背负自己罪孽的重负,但只因他视自己是为上帝传达旨意。正如需要有人背叛耶稣,以使得赎罪的奥秘得以完成;然而上帝认可判处背叛他的人入地狱,并把其视作败类,就像在这些日子里犯了罪,给修道院带来死亡和毁灭的那个人。我要对你们说的是,这种毁灭,如果并非上帝所愿,至少也是上帝所允许的,意在惩罚我们的桀骜不驯!”
他止住不说了,把空洞的目光转向气氛凝重的整个会场,好像他的眼睛能够看到在场的人激动的心情,其实他是在用耳朵感觉那令人惊恐的寂静。
“在这座修道院里,”他继续说道,“长期盘踞着‘傲慢’这条毒蛇。然而那是何种傲慢呢?是在一座与尘世隔绝的修道院里的权力的傲慢?当然不是。是拥有财富的傲慢?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