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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中的母音a清晰亮丽地洋溢在教堂里,母音u却不像在《君主们登上了宝座》中那么沉闷,而是充溢着神圣的活力。僧侣和见习僧们依照合唱规矩的要求,挺直身子,放开歌喉,高昂着头吟唱着,歌本放在齐肩高的位置,这样,他们就无须低头看歌本,空气可以不受阻碍地从胸部轻松地呼出。夜还深,尽管欢庆的号角已经吹响,但瞌睡的阴霾仍缠绕着许多歌唱者,即使他们沉浸在颂歌一个音符冗长飘逸的发声之中,也难以抵御困倦,时而点头打盹。在那种紧要关头,巡查的僧侣就会提着灯一一照亮他们的脸庞查看,使他们的身体和灵魂恢复清醒。
此时,一位巡查的僧侣最先发现马拉希亚奇怪地晃动着身子,好像他头天晚上没有睡觉,突然又坠入了梦魇之中。那人提灯走近他,照亮他的脸,这引起了我的注意。藏书馆馆长没有反应。巡查者碰了碰他,马拉希亚就沉重地向前倾倒,巡查者迅速扶住了他。
歌声慢下来,声音消逝了,众人一阵慌乱。威廉立刻从他的座位上跳起冲向那里,提沃利的帕奇菲科和巡查的僧侣把马拉希亚慢慢平放在地,这时他已奄奄一息。
我们跟院长几乎同时赶到他身边,借着灯光,我们看见了那不幸的人的脸。我已经描绘过马拉希亚的长相,但那天夜里,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完全是一副死过去的样子。尖削的鼻梁,深凹的眼睛,塌陷的太阳穴,白皙的耳垂外翻,脸上的皮肤已经发硬,干巴巴地紧绷着,蜡黄的面颊上蒙着一层黑影。双眼尚未闭合,干裂的双唇尚有微弱的气息。他张开嘴,威廉朝他俯下身去时,我站在威廉身后,也弯下腰去察看,见他齿间搅动的舌头已经发黑。威廉抱着他的双肩把他扶起,他的额头已变成青灰色,威廉用手擦拭他渗出的汗珠。马拉希亚察觉到有人动他,知道有人,他两眼直视着前方,当然他什么也看不见,肯定辨认不出在他跟前的是谁。他举起一只颤抖着的手,抓住威廉的胸襟,把他的脸拉近,直到几乎贴住自己的脸,然后他声音微弱而又嘶哑地说出断断续续的话:“他对我这样说过的……真是这样……它有着千条蝎子的毒性……”
“这是谁告诉你的?”威廉问他,“谁?”
马拉希亚还想再说。然而,他突然全身一阵剧烈的颤抖,头向后仰去。他脸上已无血色,没有了生命的迹象。他死了。
威廉站起身。他发现院长在他身边,然而没跟他说什么。这时,他看到院长身后的贝尔纳·古伊。
“贝尔纳先生,”威廉问道,“既然您找到了凶手,又严密看管,那么,这个人是谁杀的呢?”
“这您别问我,”贝尔纳说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座修道院里活动的歹徒都已被绳之以法。如果我能够做到,我当然乐意,”他看了看威廉,“不过,现在我把剩下的都交给院长来处理,严惩他们……或者极为宽大地处理。”他这么说时,院长脸色煞白,沉默不语。贝尔纳扬长而去。
就在那时,我们听见一阵抽泣声,一种嘶哑的呜咽声,那是豪尔赫。他由一位僧侣搀扶着坐在跪凳上,那位僧侣大概已经向他讲述了发生的一切。
“没完没了了……”他声音哽咽着说道,“上帝啊,宽恕我们所有的人吧!”
威廉又俯身察看了一会儿尸体。他抓起死者的手腕,把掌心转向灯光。右手的前三个手指肚儿都呈黑色。
[1]拉丁语,均为中世纪使用的乐谱符号。
第六天 赞美经
其间,选出新的食品总管,但藏书馆馆长一职仍未补缺。
已到赞美经的时辰了吗?是不是还早或是已经过了?从那一刻起,我失去了时间概念。马拉希亚的尸体停放在教堂的一个灵台上,僧侣兄弟们列队站成一个扇形。也许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也许没多长时间。院长正在安排即将举行的葬礼。他把本诺和莫利蒙多的尼科拉叫到身边。我听见他说,不到一天,修道院就失去了食品总管和藏书馆馆长。“你,”他对尼科拉说道,“你把雷米乔的职务担当起来吧。修道院里许多人的工作你都熟悉。你找个人顶替你冶炼作坊的管理工作,置办一下厨房和膳厅今天需要用的东西。葬礼你就不必参加了。去吧。”他又对本诺说,“就在昨天你已被任命为马拉希亚的助理。你去安排开放缮写室,负责管好别让任何人单独上藏书馆。”本诺怯生生地提醒说,他还不知道那个地方的秘密。院长严肃地凝视着他:“谁也没说过你可以知道那里的秘密。你就监管好那边的工作,别让它停下来,缮写工作跟祈祷得同时进行。为死去的兄弟祈祷……也为那些还会死去的人。每个人都只能读他手头的书籍,谁要想看别的书,可以查目录。没有别的事了。你就不用出席夕祷了,因为那个时候你得把楼堡的门全锁上。”
“那我怎么出来呀?”本诺问道。
“那倒是真的,晚饭后由我来锁楼下的大门。你去吧。”说完他就跟众人出去了,避开了想跟他说话的威廉。
唱诗台上留下一小群人,有阿利纳多、提沃利的帕奇菲科、亚历山德里亚的埃马洛和圣阿尔巴诺的彼得。埃马洛又在冷嘲热讽了。
“我们得感谢上帝,”他说,“那个德国人死了,弄不好会有一个更加蛮横的藏书馆馆长。”
“您觉得谁会被任命接替他的位置?”威廉问道。
圣阿尔巴诺的彼得诡秘地微微一笑:“自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之后,问题不再是藏书馆馆长,而是院长……”
“别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