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一边骂骂咧咧地放上手上小狗崽，一边摆好造型，降龙十巴掌呼呼作响。看得一旁的章家家丁连滚带爬躲到一边。段恒生胸有成竹，他邪魅一笑，使出了绝招，朝老和尚喊道：

“柳府有红烧肉吃，又大又软。”

老和尚的大巴掌已到段恒生的眼前……

“出场费一百两银子。”

老和尚的大巴掌即将落下……

“柳二爷家的小妾年芳三十有余，左眼边上有颗美人痣，肤白貌美大长腿，胸大腰细屁股圆……”

段恒生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和尚麻溜地收起了大手掌，双手合十，虔诚地念了一声佛号，然后稳稳地说：“老纳慈悲为怀，能为柳家二爷做法事，荣幸之至。”这老和尚的前后换如两人的模样毫不生硬，丝般顺滑就过度了。

一脸懵逼的章府家丁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被段恒生轰走了，让他赶紧回去禀报，说济圆老和尚一会儿就到。

段恒生脱掉了往日常穿的麻衣，换了一身青衫，又认真地梳了梳头发，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书生样了。去别人的家里嘛，总得有个好形象是不。

同样的，老和尚也认真地剃了头，光头愈发呈亮，又换了一身新佛衣，这一身得道高僧的气质亦是拿捏得死死的。当老和尚看到一副书生模样的段恒生时，他恍然间想起了什么，有些略微紧张地问道：“孽徒，你见过柳家二爷的小妾？”

“没见过。”段恒生如实回答。

“那你如何知道她……左眼边上有颗美人痣什么的？”老和尚又问。

“我猜的！”段恒生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不可名状的笑容，又说道：“老和尚，你有想法？你思想不纯洁啊。啊，我知道了，这就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呸，老和尚吐了一口唾沫，眼皮抖动了几下，就又恢复了平静，念了一声佛号，也不作辩解逞那口舌之利，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看着老和尚急不可耐地出门，段恒生脸上猥琐的笑容愈发浓厚。他随手将小狗崽抱在怀里，出了院子，随手将柴扉关上。来到停尸棚，他又随手写了一张纸条留下：

“今日有事出门，晚点回来。若有尸体送来，摆好便是。”

这个纸条主要是留给那两个差役的，怕他们见不着人，随意乱放尸体。这两个差役最近性子大改，没了往日的嚣张，但段恒生认为，该吩咐的还得吩咐。

弄完这一切，段恒生便急匆匆地跟了上去。奈何老和尚走得实在有些急，段恒生追了好久才追上。他边追边埋怨，这老和尚不厚道啊，也忒猴急了些，听到女人连就自己的弟子都不愿意等了。他本是随口一说，根本就不知道柳家二爷有没有小妾，更不知道他家小妾长得如何了，这老和尚也信？

呸，段恒生吐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