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点泥土和血腥气，以及步便宜实验室那边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怪味。

就……没了？

段恒生猛地睁开眼，上下打量自己，又看了看四周。没有光柱冲天，没有异香扑鼻，没有仙音渺渺，更没有属性暴涨的舒爽感。天地还是那个天地，山谷还是那个破山谷，连他肩膀上被玄冰指洞穿的伤口都还在隐隐作痛。

仿佛刚才那100点灵性点，只是他做了一个无比逼真的梦。

“狗系统！你也玩我？！”段恒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连忙再次打开系统界面仔细查看。

灵性点：5

属性点：0

生命：无限

体质：灵武体（★★★★★）

灵力：99（+）

武力：99（+）

防御：99（+）

速度：99（+）

恢复：99（+）

技能：（凌云步，暗隐决，降龙十巴掌，千面秘录，沧海归一诀，梵音度厄）

好吧，那五个该死的“（.）”终于变成了熟悉的“（+）”，证明100点灵性点没白花，第二阶段升级权限确实开启了。

可这动静……也太敷衍了吧？！大场面呢？震撼特效呢？哪怕冒点金光闪个电火花也行啊！

系统也不给面子！

段恒生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和这破系统之间的塑料友情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就在他对着空气（系统）默默竖中指的时候，几个很不给面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忧伤。

“段大老爷，别傻站着了。”步便宜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株刚从战场边缘捡来的被毒雾腐蚀了一半的“七窍流血菇”，眼神灼热地看段恒生：

“你刚才是不是嚎了一嗓子，说要请一个月的烤鸡？”

突眼和大嘴也凑了过来，虽然身上挂了点彩，但眼睛亮得吓人，口水差点流到脚面上：“老爷！俺们可都听见了！一个月的烧鸡！管够！”

连铁柱都摇着尾巴，用狗头使劲蹭段恒生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催促声，狗眼里写满了“烧鸡！烧鸡！烧鸡！”。

毛小豆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夫君~~承诺了的事情，可不能反悔哟！”她还特别把“承诺”两字重重地加强了一下，显然另有所指。当然，傻子都知道，指的是当初济圆师父定的婚约。

段恒生看着这群刚刚并肩作战，此刻却只惦记着吃的“狗队友”，胸腔里那点升级不成烟花没放的郁闷，瞬间被另一种遇人不淑的悲凉所取代。

观众跑光了，系统敷衍了事，队友只认烧鸡……

这人生，还能再坑一点吗？

“唉……”段老板再次发出一声悠长而沧桑的叹息，感觉人生充满了无奈，“行行行，烧鸡！爷我这就去抓鸡！撑不死你们！”

他耷拉着脑袋，扛起那柄立下赫赫战功却依旧暗哑无光的小铁锹，朝着鸡圈走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背影萧索得像是刚被全世界抛弃。

西山仙府上空，快乐的空气里，似乎又多了一丝段老板淡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