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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人帮我开车。”
不知为何,雅克舅舅觉得这事好笑极了。“噢,哈哈。你是在滑雪吗?”
“不是。”我回答。
“你是在跳乡村舞?”
“不是。”
“你是在做爱?”
“不是。”
“你是在——?”
“看在上帝的份上,雅克。我出了车祸。”
“你还行吧?”
“不,我腿断了。”我又说了一遍。
“你为什么不打给你姐,伊丽莎白?”雅克舅舅问。
“贝丝这个夏天在忙着拯救热带雨林。”
“好吧好吧,我三个星期后到你那儿。”雅克舅舅说。
“你不能再早点吗?”
“不能。我在塔希提。乘船回去就得三周。我到美国给你打电话。Ciao[9]!”然后雅克舅舅就挂了电话。
玛琪听到了我跟雅克舅舅的整个对话。“你要离开我们了。”她得意扬扬地说道,“我对此并不吃惊。”
“嗨,玛琪,”我反问她,“你那只眼睛怎么没的?”
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玛吉给戳瞎的。她宣称只是想帮我剪头发,但我懂她的。”
“玛吉为什么要戳瞎你?”我问。
“是上一次跟你一样的一个家伙过来的时候。”玛琪“哼”了一声,“我告诉她,她跟他不会持久的,最后的确如此。跟往常一样,我是对的。只是从来没人听玛琪的话。”
想到我的玛吉以后会变成如此刻薄的女人,实在是不可思议。只此一点,足以让我为即将离开这里而庆幸不已。
8
在等待雅克从塔希提赶来的这段时间里,玛吉与我之间的关系紧张不堪。尽管如此,我待在玛格丽特小镇的日子还不赖。
那个夏天有点像退休岁月。我会散散步,看看书,休息休息,恢复身体。挺无聊的,是的。但神奇的是,无聊与幸福的感觉其实相差甚微。
最开心的事是和老玛格丽特一同散步。她做过两次髋关节置换手术,走得并不比我快多少。散步时,她也不会问我很多问题。或许她本来就没必要问,因为她反正都能读出我的所有想法。尽管如此,她还是乐于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
“我是最老的玛格丽特?汤,也是第一个,”老玛格丽特说,“我出生于19××年,就生在这座房子里。
“梅是第二个玛格丽特。她是在我七岁生日前夕出现的。一天,她就这么进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了。因为她看上去就是我的翻版,所以没人想要让她离开。很显然,第二个我的出现把我母亲吓坏了。我父亲那阵子喜欢喝点酒,他还以为是母亲在跟他开玩笑呢。他说,‘我记不得了。难道我们生的是双胞胎?’母亲开始抽泣。父亲以为母亲是因为气他不记得生的是双胞胎而哭泣的,自那以后,他再也没喝过酒。
“梅最奇怪的地方,实际上也是我后面所有玛格丽特最奇怪的地方是,她们从来不会老去。我的岁数一年年增长,她们却永远停在她们初来时的年纪。我一直觉得她们应该会变老,但当然了,也没有任何类似的先例可以让我参照。
“十七岁那年,就在我和一个名叫麦克尔?利维的男生约会时,米亚冒出来了。我去了趟洗手间,往鼻子上擦了点粉。回来时,我看见米亚坐在桌边,她和麦克已经吻上了。她在性方面始终领先于我。我决定不打扰他们,但接下来那个星期我就和麦克分手了。如果他连我和另外一个我都分不出来,我也不想跟他再有任何关系了。他并不在意,当然了,因为他已经移情于我那位刚从城外来的‘表妹’了——我们是这么称呼她的了。
“我二十五岁那年,父母在一次车祸中丧生。玛吉就是在那一年出现的,19××。米亚很讨厌玛吉的到来,因为玛吉无疑是最漂亮的那个。”
我对此表示赞同。
“我在那个岁数也是个可人儿,不是吗?二十五至三十五岁的我永远是最漂亮的。尽管我十几岁时也挺出挑,但那时我的脸有点圆润,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二十五岁左右。然而到二十五岁以后,那种圆润消失了,当时的我是最漂亮的。尽管我在四十岁左右还有一段最后的惊艳期。”老玛格丽特回想起来叹了口气。
“我三十五岁那年,格蕾塔来了。你永远都见不到她,因为她在我三十九岁那年自杀了。我们叫她‘没了的玛格丽特’。那段时间我们难过极了。格蕾塔之后,只来了一个玛格丽特,就是玛琪。她是在我五十二岁那年来的,同一年我的更年期开始了。接下来的二十五年应该算是安静无事吧。有人说我这二十几年来没怎么变化,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再出现别的玛格丽特吧。”
“但愿这样问不会太无礼,‘没了的玛格丽特’是怎么自杀的?”我问。
“吞药后溺死的,”老玛格丽特说,“可怜的格蕾塔,她一直是个完美主义者。我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老玛格丽特拍了拍我的手。她的指节因为关节炎而扭曲变形,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我挺喜欢你的,年轻人,”她说,“很容易就明白玛吉为什么会喜欢你。”
我也十分喜欢老玛格丽特。[真希望你见过她,简。]
一天,我问老玛格丽特,她觉得玛格丽特小镇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她给出的解释颇具浪漫色彩,却冗长含糊,让人听得云里雾里:“父亲快要死了,他想确保他的女儿能找到真爱,天长地久的真爱。他知道,只有无论女儿年纪多大都始终倾心于她的人,才真正值得托付终生。所以父亲找来当地小有名气的女巫,他的老姑娘姐姐萨拉,请她为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施一个魔咒。魔咒会让她分裂成为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