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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再次按住了胸前内袋的位置——那硬物的触感还在!冰冷的布片紧贴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情报还在!这是他必须冲出去的唯一理由!
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辨着外面的脚步声。至少有三个人!分别从车厢的头尾两个方向包抄过来,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越来越近!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撕开一个缺口!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藏身的狭小空间。侧翻的车厢底部离雪地只有半米多高,空间极为有限。他看到了靠近自己藏身位置的、车厢底部巨大的转向架和车轮!巨大的铸铁轮子深深陷入积雪,轮缘上凝结着厚厚的冰层和肮脏的污垢。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
赵秉南猛地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他肺部剧痛。他不再犹豫,身体紧贴着车厢冰冷的底板,如同一只灵活而无声的壁虎,手脚并用地向车厢尾部方向快速爬行!动作迅捷却极力压抑着声响,积雪被他身体蹭得微微滑动。
车厢尾部!那里的转向架结构更为复杂,巨大的轮子之间空隙更大,积雪也更厚!他如同一道贴着地面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尾部巨大的车轮后方,身体紧紧蜷缩在轮子与积雪形成的夹角阴影里,被彻底掩盖。这里恰好是外面逼近的脚步暂时无法直接瞄准的死角!
脚步声更近了!就在车厢另一侧!一个巡捕粗重的喘息声甚至透过呼啸的风雪依稀传来。
“在……在底下吗?妈的,看不见!”
“用……用手电照照!”另一个声音带着犹豫和恐惧。
赵秉南握紧了匕首,沾满冻泥和血污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冰冷的杀意凝聚在眼底,如同淬毒的寒冰。他在等待,等待那个最佳的、一击致命的瞬间。风雪在头顶呼啸,卷动着车厢铁皮发出呜咽般的颤音。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如同刀锋在神经上刮过。
终于!
一道昏黄颤抖的手电光柱,带着试探和极度的紧张,猛地从赵秉南藏身位置对面的车轮缝隙间照射了进来!光柱在车厢底布满油污和冰雪的复杂构架上晃动!
几乎就在光柱穿透黑暗缝隙的同一刹那!
蜷伏在巨大车轮阴影里的赵秉南,如同从沉睡中暴起的毒蛇!积蓄的力量在瞬间爆发!他整个身体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从积雪覆盖的轮后夹角中向前窜出!动作快到撕裂风雪!
那只握着锯齿匕首的右手,带着全身冲刺的惯性,如同闪电般精准刺出!目标直指那个正弯腰、试图用手电筒向内窥探的巡捕的咽喉!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锐器穿透皮肉软骨的声响!
昏黄的手电光柱骤然向上抛飞、翻滚,在风雪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最后光芒熄灭,砸落在远处的积雪里。那个巡捕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喉咙里只传出咯咯的、如同破风箱漏气的异响,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麻袋,软软地向前扑倒!
赵秉南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在另一侧两个巡捕惊骇欲绝的视线尚未捕捉到他位置的瞬间,他已借着前冲的巨大惯性,身体猛地向前扑倒,就地一个翻滚!
“砰!砰!砰!”
灼热的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脚跟呼啸而过,狠狠打在冰冷的车厢铁皮上,溅起刺目的火星!惊恐的叫骂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这才响起!
“他在这边!!”
“老李!老李倒了!!”
“杀了他!!”
赵秉南翻滚的身体撞在一堆被积雪覆盖的废弃枕木上,硬木的棱角硌得他肋下一阵剧痛。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没有丝毫犹豫,借着枕木堆的掩护,再次猛地窜起!这一次,他不再试图从原方向突围,而是折身向着车厢头部相反的方向——货场更深处那一串连绵的废弃车厢亡命冲去!
必须在巡捕彻底包围这里之前,钻进那钢铁和积雪构成的迷宫!
“追!别让他跑了!”身后传来张彪那熟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充满了怨毒和焦急,“通知西边的卡子!堵死了!”
赵秉南的身影在狂舞的雪片中时隐时现,踉跄却异常顽强地冲向远处另一节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巨大车厢阴影。他身后,是巡捕杂乱愤怒的追击脚步声和零星的枪声,子弹打在积雪和废铁上,激起阵阵雪沫和火星。死亡的追逐在空旷的雪原上再次展开。
风雪似乎更大了。赵秉南感到体力在飞速流逝,寒冷正无情地侵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下烧红的铁砂,视线开始阵阵发黑。他几乎是凭着最后的本能,撞进了一节半开着破败车门的废弃客车车厢里!
“哗啦!”车厢早已腐朽不堪的木地板被他沉重的身体砸得一阵呻吟,碎木屑和冰渣四溅飞散。车厢内部一片狼藉,布满灰尘蛛网的破烂座椅东倒西歪。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铁锈和动物粪便的臭味扑面而来。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前金星乱冒,几乎晕厥过去。冰冷的寒气从腐朽的地板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透上来。他蜷缩在一排翻倒的座椅后面,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无法压抑的、如同破锣般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一口带着黑丝的暗红血沫终于忍不住喷溅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不行……不能停下……追兵马上就到……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双臂却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一阵极其轻微、极其有节奏的敲击声,突兀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