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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当时他租了一幢有两间屋的房子,和他住在一起的有他的副官,两个已经解放但仍伺候他的小奴隶,还有何塞·帕拉西奥斯。晚上不带护卫,步行前赴一个不知底细的约会,不但是不必要的冒险,而且是历史性的不明智行为。但是尽管他重视自己的生命和事业,一个美丽女人的谜比什么都更吸引他。
米兰达只身骑着马在约好的地点等候,让他骑在自己背后走上一条隐蔽的小径。远处海上有闪电和雷声,像是要下雨。昏暗中,一群狗吠叫着在马蹄间窜前窜后,她用英语哄它们,让它们安分。他们在榨糖厂附近经过,伦敦·林赛爵士就在那里写只有他自己看的回忆录,然后涉水渡过一条乱石小河,进入对岸的松树林,林中深处有一所废弃的小教堂。他们在那里下马,她拉着他的手,穿过幽暗的祈祷室来到圣器室,圣器室破败不堪,墙上插着一支火把取亮,除了两个用斧子砍出来的木墩充当凳子外,没有任何家具。这时候他们才互相看清对方的脸。他只穿一件衬衫,头发像马尾似的用丝带束在颈后,米兰达觉得他比餐桌上年轻漂亮一些。
他没有采取主动,因为他勾引女人的方法没有一定规矩,只不过随机应变,第一步尤其重要。“在爱情的序幕中,任何错误都是不可挽回的。”他常说。那次,他以为一切障碍早已排除,因为采取主动的是她。
他错了。米兰达除了美貌之外,还具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尊严,过了好久之后,他明白还是应该由他采取主动。她让他坐下,正如十五年以后在翁达的情况一样,两人面对面坐在斧凿的木墩上,挨得那么近,几乎碰到了膝盖。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过来,企图吻她。她只让他接近到能觉察呼吸热气的距离,然后扭过脸。
“水到渠自成。”她说。
他后来一再尝试,都被这句话挡住。午夜,雨水开始从屋顶的罅缝漏下来,两人还是手拉手、面对面坐着,他朗诵那几天自己正在打腹稿的一首诗,一首十一音节的八行诗,对仗工整,合辙押韵,糅合着爱情的缠绵和对战争的夸耀。她深受感动,说了三个名字试图猜作者是谁。
“是一个军人写的。”他说。
“战场上的军人还是沙龙里的军人?”她问道。
“两者都是,”他说,“是有史以来最伟大最孤独的军人。”
她想起在希斯洛普先生家吃饭后她对父亲说的话。
“只能是波拿巴了。”她说。
“差不多,”将军说,“不过精神境界的差别很大,因为这首诗的作者不会加冕称帝。”
随着岁月的流逝,不时传来有关他的新消息,她越来越惊异地自问,当时他是否意识到他那句机智调皮的话竟是他自己生命的预先展示。不过她那晚顾不上想这些,因为要拖住他而又不让他生气,同时在快天亮前他越来越迫切的进攻面前坚守阵地,三全其美几乎不可能,使她穷于应付。她只让他偶尔吻几下,如此而已。
“水到渠自成。”她对他说。
“我今天下午三点钟就搭上海地的邮轮,再也不回来了。”他说。
她迷人地笑出声,戳穿了他的谎话。
“首先,邮轮星期五才启碇,”她说,“其次,你昨天在透纳太太那里订了一个蛋糕,今晚要带到那个在世上最恨我的女人家里去吃饭。”
那个在世上最恨她的女人名叫胡利娅·考比埃,也是流放在牙买加的美丽富有的多米尼加人,据说将军不止一次在她家里过夜。那晚他们两人准备庆祝她的生日。
“您比我的密探消息更灵通。”他说。
“您怎么没想到我也是您的一个密探呢?”她说。
到了早上六点钟,他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他那时回家发现他的朋友费立克斯·阿梅斯托伊浑身血迹死在吊床上,假如不是那次假幽会,躺在吊床上的应该是他。费立克斯有急信面交,等他回来,困得睡着了;被西班牙人收买的仆人之一以为他是将军,在他身上捅了十一刀杀了他。米兰达事先了解到暗杀计划,但想不出更审慎的办法加以阻止。他想当面向她表示感谢,但是她没有回答他的口信。将军在乘一条海盗的轻便船去太子港之前,派何塞·帕拉西奥斯给她送去他母亲的遗物,那个珍贵的盒形胸饰,附了一张没有签名的便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戏剧性的命运已经注定。”
米兰达永远忘不了也不曾理解那个年轻战士的深奥的话。后来他在自由的海地共和国总统亚历山大·佩蒂翁将军的帮助下回到故土,率领一支由赤脚的平原人组成的起义队伍翻越了安第斯山,在博亚卡桥打败了保皇派军队,第二次并且永远解放了新格拉纳达,然后解放了他的祖国委内瑞拉,最后解放了南方山峦起伏的土地,直到同巴西帝国接壤的地方。旧西班牙殖民地独立后,米兰达和一个英国土地测量员结了婚,她丈夫改了行,移居新格拉纳达,在翁达山谷种植牙买加的甘蔗。前一天她听说她的老相识,金斯敦的流放者,就在离她家三里路的地方参观。她到银矿时,将军已经回了翁达,于是她又骑马赶了半天路才追上他。
他年轻时的鬓角和胡子已经剃掉,头发灰白稀少,一副末路潦倒的模样,如果是在街上根本不敢相认,她惊恐地觉得仿佛在同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谈话。米兰达本来打算避过在街上被认出的危险后,揭开面纱同他交谈,但想到他也会发现岁月在她脸上造成的损害,就不敢那么做。他们寒暄之后,她开门见山地说:
“我来请您帮个忙。”
“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