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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木筏比先前多,仿佛也漂得快些。同他们最初见到的木筏不一样的是,这些木筏上盖了梦幻似的小屋子,窗口放着花盆,晾着衣服,还有铁丝编的鸡笼,奶牛,未老先衰的小孩在舢板过去很久之后,还做着告别的姿势。他们在一段缓流的河道借着星光航行了一夜。拂晓时,已到了晨光下的桑布拉诺镇。
港口一株巨大的木棉树下,绰号“大小孩”的堂卡斯图洛·坎比略在等候他们,坎比略家里准备好了木薯大蕉炖肉招待将军。这次邀请的起因是传说将军第一次来桑布拉诺时,在港口岩石上一家破旧不堪的客栈里吃了午饭,将军说单冲那鲜美的炖肉每年都得来一次。客栈的女主人不敢怠慢显赫的客人,派人去向本镇望族坎比略家借盘子刀叉。将军记不太清当时的情景,他和何塞·帕拉西奥斯都不敢肯定海岸附近的木薯大蕉炖肉跟委内瑞拉的炖菜是不是一回事。可是卡雷尼奥将军认为是一样的,并且认为他们确实在港口的客栈吃过,不过不是在解放马格达莱纳河流域期间,而是三年前乘汽轮来这里的时候。将军对自己日益衰退的记忆感到不安,不加申辩地接受了他的证词。
为卫队的投弹手开的午饭摆在坎比略家院子的大杏树下面,长条木板上没有铺桌布,用大蕉叶子代替。在俯视院子的阳台上为将军和他的军官们以及少数几个客人摆了一张桌子,严格按照英国规矩放着豪华的餐具。女主人解释说他们凌晨四点钟才接到蒙博克斯的消息,几乎来不及宰杀他们牧场上饲养得最肥的一头牛。现在总算切成大块大块的,和菜园里的各种果蔬在大锅里炖得正欢。
将军听说事先没有通知就替他准备了饮宴很不高兴,何塞·帕拉西奥斯使出浑身解数,好说歹说,将军才同意下船,饮宴的热烈气氛使他情绪有所好转。他真诚地赞扬宅院的雅致和主人家年轻姑娘的温柔,她们按旧时的规矩腼腆而殷勤地照应主宾席。他尤其赞赏餐具的精致和银刀叉的纯正,那些刀叉上面带有某个由于改朝换代而败落的家族的纹章,不过他还是用自己带来的餐具。
唯一使他不快的是一个寄居在坎比略家的法国人,此人也参加了午宴,迫不及待地要在高贵的客人面前卖弄他对人间天上一切不解之谜的渊博知识。他在海难中丢失了全部行李,将近一年来带着侍从和仆人占据了半幢房子,等待来自新奥尔良的没有把握的接济。何塞·帕拉西奥斯听说他名叫迪奥克塞·阿特兰蒂克,但弄不清楚他的身份,在新格拉纳达干什么。如果光着身子、手里拿一支三叉戟,他倒像是海神涅普顿。他的粗俗和邋遢在镇上出了名。同将军共进午餐的机会使他大为兴奋,他洗了澡,修了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