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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转圈一边唱:
在月光下
那只大狒狒
正在梳理它的褐色毛
菲菲·沃特斯头放在桌上,呜咽着。
“别哭了菲菲,”上校还坐在那儿,他一整晚都坐在那儿。“我这儿有些东西大概对你有好处。”他沿着桌子推过来一杯香槟。
她吸吸鼻子,开始用小嘴喝香槟。“嗨,罗杰,你的孩子怎么样?”
“他还好,谢谢……太乏味了,你知道吗?整晚跟这帮可恶的暴发户在一起……”
“我饿了。”
“好像没剩下什么吃的了。”
“我不知道你也来,否则我会早点到的,真的。”
“真的?……那很好。”
一段很长的烟灰从上校的雪茄上掉落;他站起来。“菲菲,现在我要叫一辆出租马车来,我们一起去公园……”
她喝光香槟,接着使劲点头。“亲爱的,已经4点钟了……”
“你带外套了吧,亲爱的?”
她又点头。
“可爱的菲菲……我看你准备得不错。”笑容扭曲了上校那张烟草色的脸。“好,过来吧。”
她眼睛发花,四处张望。“我来时不是有个伴儿吗?”
“完全没必要考虑这个!”
在大厅里,他们遇到了金发年轻人,他正对着人造棕榈叶下的消防水桶呕吐。
“别管他。”她说着皱皱鼻子。
“完全没必要。”上校说。
埃米尔把他们的外套拿来。红发女孩已经回家了。
“小子,看这儿。”上校挥舞着手杖。“给我叫辆出租马车……要保证马匹干净,车夫清醒。”
“欢迎再次光临,先生。”
房顶和烟囱上方的天空呈现一片宝石蓝。上校深吸了三四口拂晓的空气,把雪茄扔到水沟里去了。“我们去克莱利蒙吃一点早餐吧。整晚我什么都没吃。讨厌的甜香槟,唷!”
菲菲咯咯地笑。上校检查过马匹的后蹄,又拍拍它的头,他俩这才上了马车。上校细心地让菲菲靠在自己腋下,然后他们就出发。埃米尔在饭店门口站了一小会儿,把一张5美元的钞票展平。他累了,脚背疼。
埃米尔迈出饭店的黑色门时,看见贡戈正站在门口等着他。贡戈的脸冻得发绿,翻卷着的衣领已经磨破。“这是我朋友,”埃米尔对马可说。“曾在一条船上干过。”
“你外衣里面没藏瓶酒吧?我看见有些鸡肉还没坏就给倒掉了。”
“怎么回事?”
“失业了,全部情况就是如此……我从那家伙那儿什么也要不来。过来喝点咖啡。”
他们在一辆餐车里找了个空位坐下来,点了咖啡和炸甜圈。
“好吧,你喜欢可恶的农村猪?”马可问。
“为什么不?我哪儿都行。都一样,在法国挣得少但活得舒服;在这儿挣得多但活得不舒服。”
“这个世界完全颠倒了。”
“我想我会回船上……”
“你们这些家伙到底为啥不说英语?”一个脸似菜花的男人说,他把三杯咖啡用力地放在餐台上。
“如果我们说英语,”马可呵斥道,“也许你不喜欢我们谈话的内容。”
“他们为啥开除你?”
“见鬼。我不知道。我跟管事的一个老不死的吵架了……他住马厩隔壁;我洗马车的时候他非让我去擦他房间的地板……他老婆,长得这个模样。”贡戈边嘬嘴唇边对眼儿。
马可大笑。“最神圣的圣母玛丽亚!”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他们一下就明白了。然后我点点头,说了声‘好吧’。我每天8点去干活,晚上6点才下班,而他们还给我好多额外的脏活让我干……昨晚他们让我打扫浴室的马桶。我摇头……那是女人干的活儿……她发起火来,大吵大嚷。然后我就说英语了……去你妈的吧,我对她说……然后那个老不死的过来,拿一条马车鞭子把我赶到街上,还说不给我这周工钱了……我们对骂的时候,他叫来一个警察,我正要对警察解释那老不死的欠我这周的10块钱工钱,他说‘你找死’,还用木棒劈里啪啦打我的脑袋……他妈的……”
马可的脸红了。“他说‘你找死’?”
贡戈嘴里塞满炸甜圈,直点头。
“他自己是个发霉的爱尔兰穷鬼,”马可用英语嘀咕着。“我受够这个发霉的破镇子了……”
“全世界都一样,警察打咱们,富人用根本不够买顿饱饭的工钱欺负咱们,这是谁的错?……上帝!你的错,我的错,埃米尔的错……”
“这样的世界不是我们弄出来的……是他们,或者也许是上帝弄的。”
“上帝站在他们那一边,跟警察一样……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们要杀了上帝……我是个无政府主义者。”
贡戈哼哼着,“灯下的资产阶级名叫上帝。”
“你跟我们是一伙的吗?”
贡戈耸耸肩。“我不是天主教徒,也不是新教徒;我没钱,也没工作。你看。”贡戈用一根脏手指头指着裤子膝盖处的口子。“那是无政府主义者……天啊,我要去塞内加尔做个黑鬼。”
“你看着已经像个黑鬼了。”埃米尔乐了。
“所以他们叫我贡戈嘛。”
“不过你的想法很蠢,”埃米尔接着说。“哪儿的人都一样。就是有些人有钱,有些人没有……所以我才来纽约。”
“上帝!我觉得好像回到25年前了……等你像我这么大,你就懂了。你不会时常觉得羞耻吗?这里,”他用指关节敲敲胸膛,“我觉得这里发热,里边好像堵住了……然后我对自己说‘勇敢些,我们的时代即将来临,该我们的天下了’。”
“我对自己说,”埃米尔说,“你总有一天能发财。”
“听着,离开托里诺港之前,我最后去看了一次妈妈,还参加了同志集会……一个古巴来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