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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追问:“卧槽,有情况?”
苏酥:“已婚状态可能要保持了。”
她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三个舍友关于她和江以北惊世骇俗的酒后领证事件,即使是毕业后和她同住了两年半的柳昆池,也没能从她牙缝里翘出过半个字来。
这句话一出,效果堪比彗星撞地球。
消息太过劲爆,苏酥回到家还在被三个舍友狂轰滥炸。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从箱子里拿出江以北让她带回来的礼物,还有自己给李小燕买的针织衫。
苏文祥接过苏酥递来的皮带,愣在原地局促半晌,最后干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钱够花吗?”
苏酥比她爸还要局促,她惜字如金地说了声:“够花。”
然后低头合上箱子。
李小燕拿着苏酥递给她的包,背到肩上跑到穿衣镜前左照右照,美滋滋地打趣她:“怎么买这么贵的包?你是不是傍上大款了?”
苏酥工作后给她买过一个奢侈品包包,她当个宝贝一样背到现在。
苏酥抬头一言难尽地看了李小燕一眼,要笑不笑地说:“是啊。”
李小燕笑着跟她闺女一起瞎扯淡:“宝贝咱们卖艺不卖身。”
跟李小燕又胡扯了一阵子,苏酥才回了卧室,群里的未读信息已经一百加。
她躺在床上打字到手抽筋,才把疯了的三个人安抚住。
群里刚刚消停下来,柳昆池的电话旋即就打开了。
“喂,细节,立刻马上。”
柳昆池兴奋得破了嗓。
苏酥起身去客厅转了一圈,确认苏文祥在书房休息,李小燕在卧室睡午觉,她回到自己房间,关好卧室门,重新躺回床上,放低声音跟柳昆池煲起了电话粥。
晚上睡觉前,苏酥想发信息给江以北,问问他今天都做了什么,虽然不问也知道他应该是在画室里关了一天。
她对着两个人的微信聊天界面,手指动了动却没打字。
上次主动发信息给他还是旅行前,她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来北京把离婚办了。
苏酥放下手机,去客厅溜达了一圈,浇了浇阳台上的花,收拾起晚上和李小燕一起看电视时掉在地上的瓜子壳,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塞满了她爱喝的酸奶和饮料。
只要苏酥在家,苏文祥都会把冰箱塞的满满当当。
苏酥看了眼苏文祥睡觉的书房,两口子嫌弃彼此睡觉打呼噜,已经分房两年多了。
李小燕洗完澡,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看到叼着酸奶在客厅里晃悠的闺女。
“多晚了还不睡。”
苏酥:“热身。”
李小燕笑着骂了句神经病,径直进了厨房。
苏酥屁颠颠跟了进去,“大晚上的,做什么好吃的?”
李小燕:“把面泡上,明天早上给你烫面皮吃。”
苏酥:“费那劲干嘛,出去吃得了。”
李小燕:“外面跟我做的不是一个味儿,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我愿意费这事呢?”
苏酥便靠在流理台上看李小燕拿出个不锈钢盆,倒进去半盆面粉,放在净水器细小的水龙头下,一边接水一边用长筷子搅合。
苏酥清清嗓子,忽然不咸不淡地问道:“你跟我爸还好吧?”
李小燕白了苏酥一眼,“过日子有什么好不好的?倒是你,怎么跟他越来越生分了,没事跟你爸多说说话,你小时候不爱搭理我,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现在可好,一整天跟他说不了两句话。”
苏酥默默听着李小燕唠叨,不打断,也不接茬。
她大多数时候觉得自己很了解李小燕,可偶尔也有恍然间猜不透这个人的时候。
就好比此刻,她猜不透那场毁掉她十八岁前所有美好记忆的家庭危机,为什么在李小燕这个当事人身上没留下半点痕迹,仿佛随着那场劫难灰飞烟灭的就只有苏酥自己。
苏酥回到床上,热身完毕,她准备给江以北发信息了。
微信里却静静躺着他十分钟前发来的一句话。
“睡了吗?”
苏酥裹进被子里,随手拍了拍枕头,躺成舒服的姿势,就像看电影之前要把爱吃的薯片拿在手上一样。
她回复:“还没有呢。”
江以北:“下午做什么了?”
苏酥:“出了个柜。”
江以北发来一个问号。
苏酥边笑边打字:“放心吧,我性向正常。”
江以北:“......”
他正坐在房前的台阶上抽烟,明灭的火星勾勒出他唇角牵起的一瞬。
性取向正不正常他能不知道吗?
草丛里小虫断断续续叫两声,一轮即将圆满的月亮挂在夜空,江以北把烟头按灭在台阶上的烟灰缸里,起身回到画室,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房子大了住着有点空。
苏酥:“你今天都做什么了?”
江以北:“画画。”
他放下已经拿在手里的画笔,低头又补充一句。
“大体上已经画完了,正在调整细节,三两天大概就完活了。”
苏酥:“太好了,对了,餐桌上有月饼,你明天记得吃。”
她问了孟朝朝,得知江以北只爱吃纯莲蓉的月饼,临走前给他买了点。
江以北:“嗯。”
苏酥:“傍晚我跟我妈去附近的夜市溜达了一圈,从前那个卖炒面的奶奶不在那边了,听说是年纪大身体不太好了,卖夹馍的那个大叔还在,可惜我晚上不敢吃面食了,我们这条街也有钟楼小奶糕,我吃了根红豆的,我妈吃了根绿豆的......”
苏酥在微信里东拉西扯了一堆鸡零狗碎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