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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头,“除了些老弱妇孺,府中主子、管事、护院,几乎死绝!宅子也被烧得一干二净!最骇人的是——”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恐惧,“那八大盐商的尸首,事后被人发现,全被挂在了扬州城楼上!”
亭中一片死寂。姑娘们都被这血腥恐怖的消息震住了,一个个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宝钗更是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猛地想起前些日子,自己莫名其妙在房中遇见蛇的事……那蛇出现得诡异。如今听到这等灭门惨案,她心中莫名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不成……那蛇也是某种“报应”或“警示”?
她越想越怕,暗下决心,回去定要让哥哥薛蟠去请一尊开过光的佛像回来,日夜供奉,以求平安。
宝玉喘了口气,接着道:“官府去收尸时,多少百姓都看见了……那城楼之上,无端出现了几个血淋淋的大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复述: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都说……这是老天有眼,降下天罚,惩治恶人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探春喃喃重复,眉头紧锁,“这话听着……倒像是江湖豪侠的做派。”
宝钗脸色苍白,勉强稳住心神,低声道:“盐商巨富,盘踞地方多年,难免有结仇积怨。只是这般狠辣手段……实在骇人听闻。”
众姊妹惊魂未定,议论纷纷。谁也没有注意到,黛玉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掉落在了亭子的石板地上。
她俏脸煞白,毫无血色,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睁得大大的,瞳孔却微微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景象。
宝玉这才注意到黛玉的异样,只以为她是被这血腥消息吓到了,忙宽慰道:“林妹妹别怕!林姑父没事!琏二哥专门打听了,林姑父安然无恙,还因这事……因这事处置盐务反倒顺利了许多。那些盐商平日把持盐路,欺行霸市,如今没了,于朝廷、于百姓倒是好事……”
后面的话,黛玉已经听不清了。
她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盘旋:
扬州……盐商……一夜灭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是他!
一定是青哥哥!
是了……是了!难怪青哥哥前些日子离开得那般匆忙……难怪他那日来时,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色,却只说是课业繁重……
原来是这样吗?
他不是去上学,他是去了扬州!他是去为爹爹……扫清障碍?除去那些盘踞在爹爹治下、可能威胁到爹爹安危、或者让爹爹政令难行的毒瘤?
以他那神鬼莫测的“神通”,做到这些……并非不可能……
可那是杀人!是屠门灭户!是滔天的杀孽!
黛玉的心骤然抽紧,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一股冰寒刺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远比听到盐商被屠的消息本身更甚。她不是为那些恶贯满盈的盐商哀悼,她是为她的青哥哥害怕!
他怎么能……他为了爹爹,为了她……竟去沾染这般血腥罪业!他还要考状元,他还有大好的前程,他……
黛玉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紫鹃和一旁的探春连忙扶住她。
“林姐姐,你怎么了?”探春关切地问。
“没……没事,”黛玉勉强站稳,声音虚浮无力,“只是忽然有些头晕……想是日头有些晒了。我……我先回去歇一歇。”她推开紫鹃的手,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快步离开了沁芳亭,背影单薄而仓皇。
紫鹃连忙向众人告了罪,匆匆追了上去。
一路疾走回到潇湘馆,黛玉的心依旧狂跳不止,手脚冰凉。紫鹃以为她真是被吓着了,一进屋便忙着泡安神的参茶,又翻出上好的百合香在博山炉中焚上,满室顿时弥漫开宁神静气的淡雅香气。
“姑娘,快喝口茶压压惊。”紫鹃将温热的茶盏递到黛玉手中,满脸忧色。
黛玉却只是摇头,将茶盏推开,声音低微却不容置疑:“紫鹃,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姑娘……”
“出去。”黛玉闭上眼,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
紫鹃无奈,只得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重归寂静。
黛玉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斑跳跃着,晃动着她,她却只觉得冰冷。
她缓缓抬起手,腕间的星月菩提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这串珠子,曾经带给她多少安心与温暖,此刻却像是一道灼热的烙印,烫得她心口发疼。
青哥哥……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会给她带新奇玩意儿、会陪她读书说话、会在雷雨夜吓的脸白、会为了她一句抱怨就去捉蝉、会为了她思念亡母而奔波千里去立牌位的人……
那个对她说“你值得我对你这么好”、说“若真有一天见不到林妹妹了,那我这半条命,大概也就没了”的人……
真的是他吗?
真的……是他远赴扬州,为了替父亲扫清障碍,一夜之间屠了八大盐商满门?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那八个血淋淋的大字,仿佛就悬在她眼前,狰狞可怖。
她快步走到内室,从妆奁最底层的暗格中,小心翼翼地捧出母亲贾敏的牌位,用柔软的绸布细细擦拭过,然后恭恭敬敬地供奉在临窗的洁净小几上。
她又寻出素日收着的上等檀香,用微微颤抖的手点燃,插入小巧的紫铜香炉。青烟笔直上升,散开淡淡的悲悯气息。
黛玉退后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