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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画卷。火光跳跃,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晕,让彼此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朦胧,却又更加直击心底。
呼吸声渐渐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的气息温热而略显急促,带着酒意和少年特有的清冽;她的呼吸则细软而紊乱,带着女儿家的馨香和掩饰不住的紧张。这两股气息在极近的距离里纠缠、融合,仿佛也有了生命,化作无形的情丝,将两人密密地缠绕。
诸葛青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她微微开启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上。那抹嫣红,在烛光下诱人至极,仿佛无声的邀请。他只觉得喉咙发干,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冲撞着理智的堤坝。
他快忍不住了。
心底最后一丝名为“克制”的弦,在酒意、气氛和她眼中那似有若无的默许下,绷紧到了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头又低下了一寸。
她大概……猜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以前隐身跟着他去他那个世界的“学校”时,她也曾无意间瞥见过那些年轻的“男女同学”,在僻静的角落,紧紧拥抱在一起,然后……
黛玉能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体温,能看清他眸底深处翻涌的暗潮。她心跳如狂奔的野马,几乎要冲破胸膛。大脑一片空白,残存的理智在尖叫着荒唐,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一般,无法移动分毫,甚至…在那滚烫的注视下,生出了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期待。她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缓缓地、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噼啪!”
烛台上,一支燃到芯子结出过大灯花的蜡烛,骤然爆出一声格外清脆响亮的炸响!一团细小的火星随之迸溅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在极度寂静和紧绷的氛围中,不啻于一声惊雷!
黛玉猛地睁开了眼睛,受惊般浑身一颤。
诸葛青也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从那意乱情迷的深渊边缘被拽了回来!所有的旖旎、暧昧、冲动,都被这声爆响炸得粉碎!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握着黛玉的手,身体如同装了弹簧般向后弹开,一下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血色上涌,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里充满了懊恼、尴尬、后怕,还有未完全褪去的情动,复杂难言。
“我…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时…时候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
他手忙脚乱地起身,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桌上的杯盘。收拾那一片狼藉的杯盘碗盏,胡乱地将空了的食盒盖子扣上,一把抓起那个喝空了的玻璃酒瓶,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林妹妹…你…你早点休息!”他匆匆丢下这句话,甚至不敢再看黛玉一眼,身影如同被惊散的烟雾,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便倏然消散在空气之中,只留下一点残存的、混合着酒气和皂角清气的微凉空气。
走得那般仓皇,那般狼狈,与方才那个从容含笑、步步逼近的“状元郎”判若两人。
屋内骤然恢复了寂静。
不,是比之前更加深重的寂静。
只剩下烛火依旧燃烧着,偶尔发出轻微的哔剥声,映照着满桌狼藉,和独自呆坐在炕沿的少女。
黛玉维持着被他骤然放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脸上的红潮尚未褪去,甚至因为方才的惊心动魄和此刻的独处,更添了几分艳色。她怔怔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他特有的气息,证明刚才那一切并非幻梦。
许久,许久。
她缓缓地、极轻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颤音,带着未散的酒意,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软和…难以言喻的失落。
然后,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颊,指尖能感受到肌肤下奔流的热度。她低下头,将脸埋入掌心,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
一声低低的、含糊的、带着无限娇羞与复杂心绪的嗔语,从她指缝间漏了出来:
“登…登徒子!”
骂完,她自己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起初很轻,带着气音,随即越来越响,越来越控制不住。她索性松开手,身子一软,向后仰倒,整个人笑倒在了柔软的炕毡上。
她笑着,眼角却沁出了点点晶莹,不知是笑出的泪,还是别的什么。方才那一幕幕——他耀眼的红袍,他炽热的眼神,他掌心的温度,他靠近时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还有最后那仓皇逃离的背影…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旋。羞意、恼意、甜意、怅意…种种情绪交织翻涌,最终都化作了这无法抑制的、带着醉意和迷惘的笑声。
她就在那里躺着,笑着,像一株在夜风中颤动的、承了太多露水与月华的玉兰。
……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内室的静谧与少女独自的沉浸。
紫娟小心翼翼的声音隔着门扇传来:“姑娘?夜深了,可要洗漱安歇了?奴婢进来了?”
黛玉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连忙从炕上坐起身,抬手胡乱擦了擦眼角,又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和衣衫,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一些,声音尽量平稳:“…进来吧。”
紫娟推门而入,一股尚未散尽的、混合着菜肴和酒气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她眉头微蹙,目光迅落在炕沿边坐着的黛玉身上。
只见姑娘双颊绯红似火,眼眸水光潋滟,比平时更添了几分艳色,唇色也格外鲜润,此刻正有些怔怔地、又带着点傻气地望着自己,那神情…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