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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抹黑吗?”
何婆子彻底软了下来,“姑娘言重了,我怎敢...”
“既如此,妈妈向芳官赔个不是,此事便作罢。往后若再有不公,休怪我禀明太太,请她老人家定夺。”
何婆子只得向芳官赔礼,灰溜溜地走了。芳官感激地望着麝月,欲言又止。
袭人在廊下远远看着,对身旁的宝玉道:“瞧见没有?整个大观园的丫鬟里头,若论说话在理,麝月数第二,没人敢数第一。”
宝玉点头,“难得她总是息事宁人,从不仗势欺人。”
“正是这个理。”袭人若有所思,“麝月这丫头,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心里明镜似的。该忍时忍,该争时争,分寸拿捏得极好。”
然而怡红院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那年中秋过后,府中气氛日渐紧张。贾母染恙,王夫人忧心忡忡,连带着对下人也更加严苛。
一日清晨,王夫人突然驾临怡红院,说是要查检丫鬟们的针线活计。晴雯正感风寒,勉强起身迎接,脸色苍白,鬓发微乱。
王夫人一见便皱起眉头,“好个病西施的模样!平日里便是这般伺候宝玉的?”
晴雯忙跪下回话:“奴婢不敢,只因近日染恙,故...”
“好伶俐的口齿!”王夫人冷笑,“我听说你在院里作威作福,比主子还像主子,可有此事?”
晴雯顿时脸色煞白,“奴婢万万不敢...”
麝月在一旁心急如焚,却不敢贸然插话。她知道定是有人在王夫人跟前进了谗言,此时越是求情,越会坐实晴雯的罪名。
果然,王夫人又道:“我还听说,你教唆宝玉装病逃学,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晴雯抬头,眼中含泪,“奴婢虽愚钝,却万万不敢...”
“不敢?”王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我看你敢得很!来人,把她带下去,等我发落!”
几个婆子上前将晴雯拖走。麝月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瞥见袭人站在王夫人身后,面色苍白却一言不发,心中顿时了然。
事后得知,是坠儿的娘何婆子因前嫌,联合几个被晴雯责罚过的婆子,到王夫人跟前告了状。加之王善保家的添油加醋,这才有了今日之祸。
当晚,麝月悄悄来到羁押晴雯的柴房,塞给看守婆子一锭银子,才得入门内。
晴雯蜷在草堆上,面容憔悴,见是麝月,苦笑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麝月将带来的食物衣物放下,轻声道:“何必说这等话?我若是来看笑话,何必冒险前来?”
晴雯沉默片刻,忽然落泪,“我自知性子不好,得罪人多,可从未有过害人之心。为何她们要这般害我?”
麝月为她理了理乱发,叹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太过耀眼,难免招人嫉恨。”
“袭人姐姐为何不替我说话?”晴雯哽咽道,“她明知我是冤枉的...”
麝月垂下眼帘,“她有她的难处。太太正在气头上,越是求情,越是火上浇油。”
晴雯抓住她的手,“好姐姐,我知你一向有主意,可能救我一救?”
月光从窗隙漏入,照在麝月脸上。她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无奈,“若是别的事,或可周旋。可这次...太太动了真怒,又有人证物证...”她不忍说下去。
晴雯松开手,惨笑道:“我明白了。横竖是命该如此。”
三日后,晴雯被撵出贾府,据说病重不治,香消玉殒。怡红院从此少了一份鲜活,多了一份沉寂。
晴雯去后,袭人病了一场。病中,她将麝月叫到榻前,哑声道:“你是否觉得我冷酷无情,不肯为晴雯求情?”
麝月正在煎药,闻言手上一顿,“姐姐必有苦衷。”
袭人长叹一声,“太太最恨狐媚子,晴雯的模样性情,正是她最忌惮的。我若求情,非但救不了她,反而会让自己失宠。我...我不能不为自己打算。”
麝月沉默不语。她理解袭人的选择,却无法完全认同。在这深宅大院中,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挣扎,有时不得不做出残酷的选择。
药煎好了,麝月细心滤去药渣,端到袭人面前,“姐姐喝药吧。过去的事,多想无益。”
袭人握住她的手,“如今晴雯不在了,你便是院里第一得力的。他日若我也有个不是,还望你...”
“姐姐说哪里话。”麝月轻声打断,“你好生养病才是正理。”
然而命运的齿轮从未停止转动。贾府日渐衰败,大观园中的欢歌笑语渐渐远去。抄家之后,宝玉失玉,变得痴痴傻傻,贾母薨逝,整个府第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
这日,王夫人将袭人叫去,良久方回。袭人回来时双目红肿,显然是哭过。
麝月正在整理宝玉的书籍,见状忙迎上前,“姐姐这是怎么了?”
袭人未语泪先流,“太太...太太要我离开贾府...”
麝月一惊,“这是为何?”
“贾府如今的光景,养不起这许多下人了。太太说,已为我找了好人家,是城南蒋家的公子,虽是续弦,但家底殷实,人品端正...”袭人泣不成声,“我侍奉太太这些年,她终究为我打算了一回。”
麝月心中五味杂陈。她知袭人一心要做宝玉的姨娘,如今梦想成空,难免伤心。但换个角度想,能离开日渐衰败的贾府,觅得良缘,未尝不是好事。
“姐姐莫要悲伤,这是好事啊。”麝月柔声劝道,“蒋家既是好人家,姐姐过去便是正头夫妻,强过在这里做姨娘。”
袭人抓住她的手,“可我放心不下宝玉,也放心不下你...我这一走,怡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