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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的利益。
“一个姑娘家,能掀起多大风浪?”赖尚荣不以为然,“等她出嫁了,还不就完了。”
赖嬷嬷却摇头:“你们莫小看了这姑娘。我听老太太房里的鸳鸯说,探春有句话说得透——‘咱们这样人家的奴才,比寻常百姓家的小姐还体面’。她这是看到根子上了。”
佛珠在手中转了一圈又一圈,赖嬷嬷缓缓道:“咱们赖家能有今天,靠的是贾府的势,吃的是贾府的本。可贾府要是倒了,咱们也得找好退路。尚荣,你在官场上要多结交些实权人物,不只是贾府这条线。老大老二,府里的账目要慢慢清理,那些要命的东西,该销毁的销毁,该转移的转移。”
“母亲,会不会太急了?”赖大有些犹豫,“贾府毕竟还在,咱们这样做,万一被发现...”
“所以才要慢,要不着痕迹。”赖嬷嬷眼中闪过一道光,“我从十二岁进贾府,见过它最鼎盛的时候。那时候,老国公在朝中说一不二,府里接驾一次,银子花得如流水。可现在呢?元春娘娘在宫里,一年要贴补多少?府里的爷们,哪个是能撑起门面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宫里近来不太平,几位王爷斗得厉害。贾府站的是北静王这边,万一...咱们得早做准备。”
这番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凝重起来。烛火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荣国府东院,王熙凤的屋子里灯火通明。
平儿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凤姐儿正对着账本发愁,便沏了杯热茶放在桌边:“奶奶,夜深了,歇了吧。”
“歇什么,这一堆烂账,看得人头疼。”凤姐儿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月各房的月钱又发不出来了,老太太那边还得瞒着。”
平儿低声道:“赖大总管那边,不能再支些吗?”
“支?那是借,要利息的。”凤姐儿冷笑,“三分利,利滚利,我现在欠他的,怕是有两万两了。”
平儿吓了一跳:“这么多?”
“不然怎么办?宫里娘娘要打点,府里上下要开销,那些爷们还要摆阔。”凤姐儿合上账本,长叹一声,“有时候我真羡慕赖家,一个奴才,倒比主子过得滋润。”
这话她说得轻,却像根针扎在心上。曾几何时,她王熙凤管着荣国府内务,是何等威风。可如今,空架子越来越难撑,她不得不靠放高利贷、典当东西来维持。而这些事,很多都要通过赖大这种外管家去操作。
“奶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平儿犹豫着说。
“讲。”
“我听说,赖家在城外又置了三百亩好田,用的是他们一个远房亲戚的名字。”平儿低声道,“而且,赖尚荣那个知县,好像也不怎么干净。前儿周瑞家的跟我说,有人告他贪赃枉法,被压下来了。”
凤姐儿眼中精光一闪:“谁压的?”
“好像是...咱们府里老爷的名帖。”平儿声音更低了。
凤姐儿沉默了。贾政,她的二叔,最是清高迂腐的一个人,竟然会为赖家出面?这里面的水,怕是很深。
“平儿,你说咱们府里,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凤姐儿突然问。
平儿一愣:“自然是奴才离不开主子...”
“我看未必。”凤姐儿站起身,走到窗前,“赖大掌握着府里田庄地租、银钱出入,外边的人情往来也都经他的手。要是没了他,这一大摊子事,谁能接得起来?老爷们?他们连米价多少都不知道。宝玉?更别提了。我?我一个内宅妇人,能管到外头去?”
她转过身,脸上有一种看透世情的疲惫:“说白了,是贾府离不开赖大。所以他敢放债给我,敢暗中置产,敢把他孙子捧成官老爷。因为我们不敢动他,动了他,贾府就得乱。”
平儿听得心惊:“那...那就由着他们这样?”
“不由着又能怎样?”凤姐儿苦笑,“除非有壮士断腕的勇气,把整个管家体系连根拔起。可那样,贾府也就垮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敲门声。平儿去应门,回来时手里拿着个信封:“奶奶,赖大总管派人送来的。”
凤姐儿拆开一看,是一张两千两的银票,还有一张借据。利息三分,三个月为期。
“他倒是殷勤。”凤姐儿讽刺地笑笑,提笔在借据上签了字,“平儿,收起来吧。另外,把我那对金累丝嵌宝的镯子找出来,明天拿去当了。”
“那是老太太赏的...”
“顾不上了。”凤姐儿摆摆手,“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
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一个不堪重负的鬼魂。
次日一早,探春来到荣国府议事厅。这里是近来她理家时处理事务的地方,虽不大,却收拾得整洁利落。
李纨和宝钗已经到了,三人打过招呼,便开始处理一天的事务。自从王熙凤病倒,王夫人让探春暂代管家,这姑娘便雷厉风行地推行起改革来。
“三姑娘,这是这个月各房开支的账目。”林之孝家的呈上一本册子。
探春接过来仔细翻看,眉头渐渐皱起:“怎么大厨房的采买费用又超了?上月不是定了新规,每日菜金不得超过二十两吗?”
林之孝家的赔笑:“三姑娘有所不知,如今物价飞涨,二十两实在不够。而且老太太、太太们偶尔要点个特别菜式,这钱就省不下来。”
“物价飞涨是不假,可我查了市价,同样的菜品,咱们府里采买的价钱比外头贵了三成。”探春抬眼,目光锐利,“林妈妈,你说这是为什么?”
林之孝家的脸色一白,支吾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