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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花匠修剪就得五六百两银子。探春当即拍板:“从今往后,各处园子分给懂花草的婆子料理,年终出息归她们,府里既省了开销,她们也得实惠。”
这才是治家的道理。贾母在荣庆堂听了,暗暗点头。三丫头有魄力,知道从细处省起,从小处治起。
可薛宝钗站出来唱反调。
“依我看,不如全赏了婆子们,既显得宽厚,大家也欢喜。”
欢喜?贾母当时就冷笑出声。她让鸳鸯悄悄去听,回来一字不落学给她听。
“薛姑娘还说,既然要施恩,就施到底。她举荐茗烟的娘管竹林,说那婆子老实本分。”
“茗烟的娘?”贾母手里的茶盏重重一顿,“宝玉房里小厮的娘?”
“是。听说茗烟娘认了薛姑娘屋里莺儿的娘做干亲。”
好,真好。手都伸到宝玉房里去了。用贾府的银子,给自己铺路,笼络人心。
王熙凤病愈后第一件事,就是“抄检大观园”。那夜灯火通明,从怡红院查到潇湘馆,从秋爽斋查到稻香村,独独绕过了蘅芜苑。
第二日满府皆知。有说凤姐儿给薛姑娘体面的,有说薛姑娘特殊不好查的。探春当场摔了箱子,指着王善保家的骂:“你们今日不查,明日也不必查了!亲戚们好,也不在必要死住着!”
这话传到贾母耳朵里,她长长叹了口气。
凤辣子这一招,比当面打脸还狠。她不是护着薛宝钗,是把她架在火上烤——让全府上下都看着,这个“亲戚”有多特殊,特殊到连规矩都可以为她改。
而探春的话,更是撕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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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贾母心寒的,是薛宝钗对湘云。
那个纯真无邪的孩子对她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将她视为亲姐姐一般对待,并毫无保留地向她倾诉着自己内心深处所有的秘密与心事。然而,面对如此信任与依赖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薛宝钗又是如何回应的呢?就在端午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当她得知史湘云竟然也拥有一只可以与贾宝玉手中金麒麟相匹配的另一只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薛宝钗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当着众人的面公然指责起湘云来:哼!亏得你还敢说是我家二爷的表妹,平日里总是喜欢穿着他的衣服招摇过市……
未出阁的姑娘,名声多要紧?这话轻飘飘出口,湘云再说亲,难了。
后来薛宝钗搬出大观园,连声招呼都没跟湘云打。中秋夜湘云和黛玉在凹晶馆联诗,提到宝钗时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贾母听鸳鸯学了,一夜没睡。
她想起湘云刚来时,搂着她的脖子说:“老祖宗,宝姐姐待我可好了,比我亲姐姐还亲。”
可如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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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贾母忽然问,“你说薛姑娘图什么?”
琥珀迟疑半晌,低声道:“奴婢愚见,宝姑娘……大约是想活得好些。”
“活得好些?”贾母笑了,笑容里满是苍凉,“她以为嫁入豪门就是活得好?她不懂,这深宅大院里的‘好’,是要用一辈子去换的。”
佛珠又捻过一轮,翡翠碰撞,声声清脆。
“她那些小恩小惠——送金钏旧衣裳,给袭人针头线脑,笼络些丫鬟婆子。这套在薛家或许行得通,在贾府?”贾母摇头,“贾府的中上层,哪个是缺这些东西的?凤丫头、三丫头、林丫头,甚至湘云,她们看的不是这些小利,是格局,是眼界,是懂不懂这百年家族的根基在哪里。”
“可她得了下人的口碑……”
“口碑?”贾母打断,“下人的口碑,抵得过主子们一句话吗?她今日能在贾府周旋,靠的是王夫人的偏爱,是亲戚的情分。可这些,都是无根的浮萍。”
窗外暮色渐浓,荣庆堂里点起了灯。
贾母望着跳动的烛火,缓缓道:“我这辈子,见过太多想进豪门的人了。有的成了,有的败了。成的那些,不是最聪明的,是最懂什么时候该显、什么时候该藏的。”
“薛姑娘不懂?”
“她太懂了,懂到每一步都算计,每一个笑都衡量。”贾母的声音低下去,“可她算错了一件事——豪门的人心,不是生意场上的账,能一笔笔算清。它靠的是血脉,是岁月,是共同守着的那份摇摇欲坠、却又绝不能倒的‘体面’。”
琥珀似懂非懂。
贾母也不再解释。有些道理,非得用一辈子去悟,悟透了是福气,悟不透,就像薛宝钗,看似什么都得了——贤名、人缘、长辈的青睐,可其实什么都失了。
失了贾母的真心,失了探春的敬重,失了湘云的信任,失了……宝玉。
想到宝玉,贾母心头一痛。那孩子昨日来请安,说起薛宝钗要搬走,只淡淡道:“走了清净。”
连宝玉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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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薛宝钗搬出大观园。
那日细雨霏霏,她只带了一个小包袱,说其余东西日后慢慢搬。王夫人送到垂花门,拉着她的手垂泪:“好孩子,委屈你了。”
薛宝钗依旧端庄得体:“姨妈说哪里话,是外甥女叨扰太久。”
贾母没去送。她站在荣庆堂的窗前,看着那抹藕荷色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嫁进贾府时,也是这般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可那时她有贾代善护着,有整个史家撑着。而薛宝钗有什么?一个日渐衰落的皇商家族,一个不争气的哥哥,一个眼高于顶的母亲。
“老祖宗,”鸳鸯轻声问,“您说宝姑娘今后会如何?”
贾母沉默良久,直到那身影彻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