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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下了飞天船,谢小玉感到这里比城里差太多了。
城里的房子再简陋,至少外表光鲜,而且全都是楼房。这里漫山遍野都是低矮的平房,有用土夯的,有木板搭的,更有一些茅草屋;而且到处乱造,明显没有规划过,东一簇西一堆,整片居住区看上去就像颗瘌痢头。
这里的路也没人修缮,坑坑洼洼,到处都积水,很多水塘都已经发黑发臭。
“俺们就要住在这里啊?”李福禄后悔了。早知道矿山这样残破,他就留在城里。
“你和你姐姐就是在这里出生的,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这里破?”李光宗瞪了儿子一眼。
“那时候俺才几个月,能说话吗?”李福禄顶了一句,马上缩到后面。
李光宗看了远处的矿山一眼,有些缅怀地说道:“十五年前这里是一座大矿,现在恐怕已经没多少矿石了。你没看积水都发臭了吗?说明有水塘的地方很久没人走动,大家恐怕都已经去别的矿山。”
“那我们还来这里?”李福禄嘟囔了一声。
“我们顶多在这里待半年,为的是让你们练练手、熟悉一下矿井。老矿有老矿的好处,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李光宗想起当初他刚来这里时吃的那些苦头。如果一开始有人带领,一切都会顺利许多。这些臭小子全都身在福中不知福。
心底藏着一口怨气,李光宗原本打算先找地方住下来,现在改变主意了,先带着这些人去矿山。
别的不急,先得拜见矿头签契约打手印。
矿山离居住区有两里,远远就可以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
最先看到的是一排石砌的房子,大多是平房,只有一幢三层的矮楼。
李光宗领着人直往那幢矮楼而去,一进去就看到里面冷冷清清,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当院坐在一把摇椅上,左手边放着一张破烂小桌,桌上摆着茶壶和茶杯。
“何叔,十五年没见,您仍旧这样硬朗。”李光宗走上去鞠了个躬。
老矿头没动弹,靠在躺椅上斜眼瞟了瞟。
当年李光宗离开天宝州时才二十多岁,成家立业,还发了财,儿子女儿都有了,可谓是意气风发。十五年后重返,人已入中年还拖家带口,就算容貌没变,也认不出来了。
不过老矿头也听出这是旧识,肯定在这里做过。一个人到了他这个岁数,多少有些念旧。
“最近几年这座矿的出产越来越少,你真要在这里做?”老头问道。
“是。又要麻烦何叔了。”李光宗点头应道。
老头懒洋洋地站起身来,走进屋,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一份契约,回到院中说道:“签个短契吧。我也不限制你们,什么时候想走,告诉我一声就行。”
“多谢何叔。”李光宗又鞠了个躬。
接过契约,他先在上面按了个手印,然后把儿子叫过来,也在上面按了个手印。其他人也一个个在契约上按下手印,只有谢小玉在一旁看着。
把文契还给矿头,李光宗说道:“何叔,您休息,我们先走了。”
老矿头难得摆了摆手,心里挺舒服。几年来,这里越来越冷清,他也越来越闲,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别人的尊敬了。
又是两里路。从矿山出来,还得回居住区去。
“拎着一大堆东西走来走去,根本没必要嘛。”李福禄又在那里嘟囔,另外几个傻小子也跟着点头。不过他们不敢说出来,怕挨揍。
“放屁!这样才显得尊重,要不然矿头那么好说话?签短契和一般的契完全不一样。签了短契,我们要走便走,一般的契约是会赔钱的。”李光宗替自己的安排找着理由,他必须维护自己的权威。
回到居住区,太阳已经西斜。李光宗四周看了看,然后指着一处稍微干净些的地方说道:“我们就把家安在这边吧。”
“慢着。”谢小玉连忙拦住。
说完,他飞身朝着百丈外的一座小山掠去。只是几跃,他就跃到山顶,站在最顶上往四周观瞧。
刚从飞天船上下来,他就已经发现一件事。
整个居住区建造在一条灵脉上,正是这道灵脉维持着四周的法阵,将毒瘴邪气驱赶在外面。
谢小玉双手掐诀,举到眼前,两手食指在眼皮上一抹,再睁开眼睛,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样。
地上多了一层淡淡的薄雾。随着风卷来卷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房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黑气,却被薄雾压住,无法四处蔓延,只能汇成一条条径流朝着薄雾外围淌去。
黑气所经之地自然碰都不能碰,他要找的是雾气浓密的地方。
此刻,他所用的法门名为“观天彻地洞幽大法”,是一门观星望气之术。他来天宝州前,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就为了换这门法术,现在果然派上用场。
过了片刻,他从山顶跃了下来,回到众人面前,指了指百丈外的一片山崖,问李光宗道:“可以把房子盖在那里吗?”
李光宗一脸迷惑,看了看山崖道:“可以,只是上下不太容易。”
“那么高,怎么盖房子?”李福禄瓮声瓮气地问道。
“是啊!每天干完活还要爬那么高。”一个矮个子也呆呆看着那道山崖抱怨。
“这里有条灵脉。”谢小玉只用一句话,就把大家的抱怨堵了回去。
众人都不知道什么是灵脉,但是他们对“脉”这个字敏感。挖矿要找矿脉,种田需要水脉,讨生活要靠人脉;只要是“脉”,肯定都是好东西。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