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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的,没有那种压抑的责任感,但是晚了,朝哪儿跑都晚了!
卢浮宫是不是失火了?不是。这是近卫军大厅的枝形吊灯架上点燃的成千上万只蜡烛。在灯光下,不会动的女像柱子复活了。
莫里哀先生身着《尼高梅得》的衣服,冻得发僵,从幕缝里望着,看见大厅里坐得满满的。莫里哀先生觉得,他简直眼花缭乱了。人人的手上都闪耀着宝石的光芒,佩剑的柄上也闪闪发光……眼前展现出一大片羽饰和花边,军官的披肩上的标记时时映入眼帘,男伴的身上从佩尔德里然商店买来的奇妙的缎带,发出锃亮的光,太太小姐的头上发式千态百姿,轻轻浮动。
大厅里坐着宫廷的大小官员和近卫军。
而在最前排椅子上和菲利浦并排坐着一位二十岁的年轻人。剧团的经理一看到他,心便屏息不动了。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没有脱帽。莫里哀通过人们雾蒙蒙的哈气看清楚了这个年轻人:他有一副傲慢的面孔,眼睛凝然不动,下唇淘气似的凸起来。
然而,在远处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些面孔。这些面孔也使莫里哀感到恐惧,其程度不亚于戴羽饰帽子的年轻人的高傲、冷酷的面孔。他通过大厅里迷蒙的哈气,看见了王室布高尼府剧团演员们的熟识面孔!“我早料到了!”经理悒郁地想到:“这就是他们,全体在场。”他认出了德泽耶女士,她以自己的貌丑和演悲剧在法国没有对手而著名于世。在德泽耶面孔的后面,浮现出了蒙弗廖里、鲍沙托、拉伊蒙、普阿松、奥特罗什、维利耶的面容……这正是他们,布高尼府剧团的演员们!
开幕的第一声铃响了,经理从幕边跳到一边。第二声铃又响了,大厅里鸦雀无声,幕落了,舞台上响起了女王劳季卡的话音:“先生,我对您说老实话,我很高兴看见……”
《尼高梅得》这出戏越往下演,大厅里人们越觉得莫名其妙。起初有一个人冒昧地咳嗽一声,接着有第二个人咳嗽,后来又有第三个人——剧团的人都明白,这是很坏的征兆。于是人们开始小声谈话起来,互相投送惊讶的目光。这是怎么回事?两个星期以来,莫里哀的姓名传遍了巴黎,轰动了全城和宫廷!……莫里哀在这里,莫里哀在那里……您听说了吗?是一个外地人?……据说,妙极了!况且,仿佛他自己写剧本?陛下24日要在近卫军大厅看他演出。您被邀请了吗?莫里哀,莫里哀,到处是莫里哀……先生们,这是怎么回事?布高尼府剧团演高乃依的这个剧本演得要好得多!
宫廷官员们的脸上蒙上一层百无聊赖的阴影。确实,杜巴克女士演得不错……至于莫里哀怎么样呢……他演得不坏,不过他念诗念得很怪,好像是在读散文一般。随您怎么说,这种念法很怪!
但是有一个观众的眼神,表现出的不是无聊,而是恶意的幸灾乐祸。这是一个肥胖、面孔浮肿的人。这个人就是扎哈里亚·蒙弗廖里,他是布高尼府剧团的一流演员。奥特罗什和维利耶坐在他身旁悄悄地庆幸着,低低地私语。
《尼高梅得》演完了,大厅里响了几下稀稀疏疏的掌声。
那个少年——奥尔良公爵极为高兴。他没有抬起眼睛,蜷曲在椅子里,缩着脖颈。在这个关键时刻,莫里哀来到舞台前端。就是这个莫里哀,由于满怀爱好演剧的倒霉激情,几乎是把留在巴黎演出问题作为孤注一掷,并且把伟大的法兰西喜剧今后是否能够存在作为赌注,他额角上浸出汗珠来。莫里哀深深一躬,魅人地微微一笑。他张开口,准备说话。
大厅里的谈话声静了下来。
莫里哀说,首先他要感谢王太后陛下(王太后奥地利安娜坐在大厅里)和国王陛下,以其仁慈和宽容,原谅我们明显的、不可原谅的缺点。
“又是他,那个该死的,还是用那种声调说话,”菲利浦·奥尔良想道,他除了懊恼和羞辱之外,不敢有什么奢望了,“这老牛破车来到巴黎,可叫我倒霉了……”
莫里哀先生继续说道:
“不!我还要说:请两位陛下原谅我们的鲁莽无礼”。
“去你的吧,该死的,别装笑脸啦!”奥尔良心里说。
但是,这笑脸并没有引起别人不愉快的印象。相反,大家都很喜欢它。
莫里哀先生继续妙语连珠地说,只因为陛下抑制不住消遣消遣的愿望才来到这里,但他清楚地知道,他和他的演员只是一些蹩脚的模仿者,而优秀的正规演员都坐在观众大厅里……
于是,有好多人扭过脸去,看布高尼府的演员们。
“不过,陛下是否赏光让我们演一出小滑稽剧?当然这是一个小玩意儿,不值一顾。……可是,在外省,不知为什么,引起过哄堂大笑!……”
这时,戴羽饰帽子的傲慢的年轻人身子微微挪动一下,作了一个有礼貌的、肯定的手势。
于是,在幕后满身是汗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在几分钟内改装好了舞台,演出了滑稽剧《多情的医生》,这个剧本是莫里哀先生在流浪中无数不眠之夜里创作的。
高乃依悲剧中庄严的、骄傲的人物从舞台上消失了,取代他们的是高西布斯、格罗雷纳、斯卡纳顿尔以及小滑稽剧中的其他人物。当多情的医生一登上舞台,大殿里人们顿时笑了起来,人们仔细看看才能认出这是刚才的尼高梅得。当他开始挤眉弄眼的时候——人们不觉失笑,在他做了第一次尾白之后——人们便哈哈大笑起来。几分钟之后,哈哈笑声变成哄堂大笑。人们看见,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傲慢的人倒在椅背上笑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