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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万一。以后元澈长大,贵为王爵,那时王氏便再也奈何不了你们。”
他倏然紧紧搂住我,“婉婉,你要明白我的苦衷!”
我如何不能理解?即便贵为帝王,也不是随心所欲所向披靡的,他和普通人一样,也有苦衷,也有掣肘,也有不情不愿。他无法公然与太后对立,却暗里尽了所能去保护我和元澈。
我枕在他的胳膊上,说不出的缱绻难舍。
够了,有他这份心,足够了。
隔了两日,萧琮传召元倬元澈元晟去宣政殿受封。
我换了素净的衣裳,褪下首饰珠玉,只在发髻上别了一枚没有珠毓的和田碧玉簪,戴一对水头极通透的翡翠玉镯,既肃穆端庄,又不失身份。
元澈低声道:“不过是几步路,母妃不必亲自去送儿臣的。”
我拉着他的手,蹲下身去看着他的眼睛,“好孩子,为了你这一声‘母妃’,母妃也是要亲自去的。你父皇为了你费尽心思,只不能对外人言说。不要怪你父皇,他是爱你的,你现在还小,未必能够体会,但母妃希望你能体谅你父皇的难处与苦心。”
元澈伸手抚上我的脸,“母妃,父皇说我……说我母亲是宫里最美丽的女子,是吗?”
我不意他提起媜儿,心中苦楚,“是,你母亲笑起来犹如春花灿烂,她那样有活力,身份又尊贵,确是宫中最美的女子。”
元澈的声音低沉下去,“可是因为我的出生,她却死了。”
“不!”我捧住他的手放在心口,“你母亲原本是可以平安生下你的,她,她是被人故意耽搁了召太医的时辰……”
六年前的血腥味道又氤氲起来,铺天盖地的血色,媜儿苍白的脸,每个人额头上的汗,萧琮的恸哭,陶映柔的鳄鱼眼泪,太后的狞笑……所有的一切都那样清晰,那样让人不可遗忘!
元澈捏紧了我的手:“母妃,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是谁故意耽搁我母亲生产?是谁?”
是太后,是太后!
这句话奔涌着朝我的口齿间扑去,我却不能说出口。
今天正是元澈封王的日子,群臣齐聚,太后的銮驾也在宣政殿,如果我告诉了元澈,稚子护母,他必定不能忍住质询的心。到时在大殿上与太后顶撞,萧琮的一番苦心就全都白费了!
我不能,现在还不是时候!
“母妃,你一定知道的,你告诉我啊!”元澈的声音那样急促,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我静了静心,平静道:“元澈,如果母妃告诉了你,你会怎么做?”
元澈咬牙道:“我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我问:“怎么杀?”,我拎起他佩戴的西域匕首,“用这个吗?你的力气有多大,你确定可以一刀毙命?还是说你确定可以有机会刺下那一刀?退一万步说,你杀了他,杀人偿命,你怎么办?母妃怎么办?通通为那个人殉葬吗?”
元澈眉头蹙起,眼泪大滴大滴涌出来,他是个聪明孩子,不会不懂得鲁莽行事的后果。
我抚着他的头道:“你母亲的仇一定要报,只不是现在。你父皇今日封你为王,不日咱们母子便要离开京城去你的封地,等你长大了,兵强马壮,不再被人鱼肉,到那时母妃自然会告诉你一切真相。”
元澈仰起头,泪痕满面,“母妃,你是要孩儿忍耐到那时吗?”
我点了点头,抹去他脸上的泪,“时势艰辛,母妃忍了这么些年,你父皇也是。你读了那么多书,卧薪尝胆四个字总是懂的。”
元澈怔怔的,恰巧萧琮派人来催,他深深吸一口气,迅疾站起身,理平了衣袍上的褶皱,又正一正玉冠,伸出手给我,,郑重道:“母妃,咱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