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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身,仔细观察。“死了...不会超过六个时辰。”这意味着危险可能并未远离。
没有哭泣,没有过多的言语。众人沉默着,用能找到的枯枝和浮土,动作僵硬麻木地草草掩埋了这三具无名的尸体。重新上路时,气氛比浓雾还要沉重,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阴影里。
铁柱默默走到陈远身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贴身的内袋里掏出半块硬得能硌掉牙的黑饼。那饼子粗糙无比,掺着大量磨不碎的麸皮,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汗味和霉味的气息。他掰下一小块稍软的,不由分说塞进陈远手里:“远哥儿,含一口顶顶...”
陈远看着掌心那指甲盖大小、黑乎乎的一小块,粗糙的麸皮立刻像无数根小刺扎在舌头上,一股浓烈的土腥气和霉味直冲鼻腔。他紧闭着嘴,用唾液慢慢浸润着,恍惚间,舌尖那粗砺的触感竟诡异地勾起了穿越前公司楼下那家烘焙坊的香气——金黄松软、散发着诱人麦香的全麦面包...胃部的灼烧感因为这虚幻的回忆反而更加强烈了。
日头艰难地穿透浓雾,升到中天,带来一丝微弱却灼人的暖意。远处,一片稀疏的栎树林如同荒漠中的绿洲出现在视野里。树荫下,隐约可见十几个同样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身影围坐在一起。
当陈远一行人拖着沉重的脚步靠近时,树下的那群人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弹了起来!锄头、柴刀、削尖的木棍瞬间被抄在手中,十几双布满血丝、充满警惕和敌意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他们身上,如同盯着一群闯入领地的饿狼。
“站住!别再往前了!”
陈远立刻停下脚步,高高举起双手示意,同时急促地低声命令自己这边的人全部原地不动
“别误会!我们也是逃荒的!只求借片树荫歇口气儿!”他的声音因为干渴和紧张而嘶哑。
对面人群中,一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分开众人,大步走了出来。此人身高与铁柱相仿,骨架宽大,方脸阔口如同刀劈斧凿,浓眉下一双虎目精光四射,带着边军特有的剽悍与警惕。他粗糙的大手紧紧按在腰间一柄带着旧皮鞘的大刀刀柄上,那刀鞘磨损得厉害,却透着一股森然杀气。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在陈远一行人身上扫过,当掠过陈远腰间悬挂的那枚青玉松鹤纹玉佩时,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瞳孔似乎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在这赤地千里、人命贱如草的荒年,这样一枚成色尚可的玉佩,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歇脚?”铁塔般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像砂石摩擦,
“行!但都给老子老实待在那边!谁敢乱动一步,别怪老子手里的刀不认人!”
他猛地回头,声如炸雷:
“老三!眼睛放亮点!给我盯紧了!”
“得咧!哥!”一个如同小山般的巨汉应声而出!他竟比铁柱还高出小半头,肩宽背厚,胳膊粗得如同寻常人的大腿,走动时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震颤。一张憨厚却透着蛮横的阔脸上,两只小眼睛凶光毕露。
他手里拎着的不是木棍,而是一根碗口粗细、沉甸甸的枣木门闩!他往两伙人中间的空地上一站,如同一堵移动的肉墙,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挑衅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直射向同样魁梧的铁柱。铁柱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两人目光在空中狠狠相撞,仿佛能迸出火星!
两伙人隔着三丈多的距离,各自找了块勉强能坐下的地方,疲惫地瘫倒。陈远迅速扫了一眼对方:约莫十八九人,大部分是青壮汉子,但也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妇女和眼神惊恐的孩子。那个叫老三的巨汉,像座门神似的杵在原地,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铁柱,偶尔舔舔干裂的嘴唇,像是在评估猎物的猛兽。
赵老头佝偻着蹭到陈远身边坐下,哆嗦着摸出火镰想再点烟锅,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只好作罢。他浑浊的眼球盯着对面领头的汉子,用气声对陈远说:
“领头的叫孙铁骨,早年在宣府镇当过边兵,手上...咳咳...见过血的。那个大个子是他亲兄弟,浑人一个。就知道听他哥的...”
“您老认识?”陈远惊讶地低声问。
“去年在邯郸的药市见过一回...”
赵老头喘了口气,“他给瘫在炕上的老娘抓药,为三钱银子的赊欠,跟药铺伙计干起来了...咳咳...一个人放倒了三个...”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随即又黯淡下去,声音压得更低,“小心那个猴儿脸的叫王黑子,不是好鸟...”
陈远不动声色地顺着赵老头极其隐蔽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孙铁骨身边不远处,一个尖嘴猴腮、眼神飘忽的男子正凑在孙铁骨耳边,急促地低语着什么,一边说,一边还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朝陈远这边瞟来,目光尤其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多停留了一瞬。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休息后,陈远感到双腿的麻木感稍减。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孙铁骨那边走去——他想试探一下对方的目的地,看看能否在险恶的前路上暂时结个伴,哪怕只是相互警惕着同行。
他刚走出两步,那如同肉山般的老三立刻“咚”地一声,像堵墙似的横跨一步,拦在他面前!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臭、土腥和某种廉价金疮药粉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站住!你想干啥?!”
老三瓮声瓮气地吼道,手中的枣木门闩微微抬起。
“孙大哥!”老三头也不回地朝后吼道,“这小白脸要找你!”
孙铁骨闻声,眉头微皱,大步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