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昏沉沉,伤口在恶化。陈远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焦灼和自责。
笃…笃…笃,笃-笃!
三长两短的轻微叩门声,如同天籁!
陈远猛地弹起,几乎是扑到门边,用颤抖的手拉开沉重的门闩!
张松如同泥鳅般滑了进来,反手迅速将门闩死!他靠在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浑身被汗水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药…药…”他顾不上喘匀气,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几包药和那个小陶罐。
“快!”陈远的声音都变了调。
没有多余的言语。张松立刻将小陶罐递给陈远:“这是…金疮药…葛老头压箱底的…说对外伤溃烂有奇效!”他又拿起一包药,“这包…是退热的!赶紧煎了给周头领灌下去!”
陈远立刻将陶罐交给伤势最轻的一个兄弟,让他赶紧给王虎和吴有名的伤口重新清洗、敷药。自己则和张松一起,手忙脚乱地找出一个破瓦罐,用屋里仅存的一点还算干净的水,将退热药草放进去,架在灶膛残余的微火上煎熬。
当散发着苦涩气息的药汤被小心翼翼灌进周燧嘴里时;当那黑乎乎、带着浓烈草药味的金疮药敷在王虎那肿胀发黑的手掌和吴有名深可见骨的肋下伤口时;当清凉的药力似乎暂时压制了伤口灼热的剧痛时…土屋内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终于被一股微弱的、带着草药清苦的希望所冲淡了一丝。
王虎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肿胀手掌上那钻心的灼痛感似乎减轻了一点点。吴有名发出了一声微弱的、似乎舒服些的呻吟。周燧急促滚烫的呼吸,似乎也稍稍平稳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依旧虚弱,依旧危险,但至少…暂时吊住了命!
“外面…怎么样?”陈远这才有心思询问张松。
张松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脸上的汗灰混合物,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盯得太紧了!药铺门口…全是暗桩!我…我可能被人跟了!在码头那边…好不容易才甩掉…” 他眼中充满了忧虑,“将军…咱们这里…怕是不安全了…”
陈远的心猛地一沉。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巨大的阴影笼罩。
---
襄城县衙,后堂。
李国桢端坐案后,慢条斯理地品着新沏的香茗。家丁头领张彪恭敬地立在堂下汇报。
“伯爷,有发现!”张彪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今早暗桩回报,城西老槐树胡同那个葛老头的药摊,有个形迹可疑的苦力去买药!买的是治烫伤化淤血的外敷药和退内热的药!那苦力买了药后,在码头区绕了大半个时辰的圈子,明显是在反跟踪!虽然最后被他溜了,但暗桩确认,此人最后消失的方向,就是南城窝棚区!”
李国桢放下茶盏,眼中精光一闪:“哦?治烫伤化淤血?退内热?”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陈远他们…果然伤得不轻!而且,就在南城那片狗窝里!”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范围…缩小了。南城窝棚区,鱼龙混杂,藏污纳垢,正是藏身的好地方。但…也是老鼠洞!传令!”
李国桢的声音陡然转厉:“加派人手!重点搜查南城所有窝棚!特别是那些独居、偏僻、有陌生人出入的!挨家挨户,掘地三尺!把那些破房子全给我翻过来!发现可疑人员,格杀勿论!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是!伯爷!”张彪精神一振,领命欲走。
“等等!”李国桢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那个铁柱…‘伤势沉重,命悬一线’的消息…可以放出去了。让风声…吹进南城那片老鼠洞里去。”
张彪狞笑:“属下明白!”
---
张松家,土屋内。
草药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但众人脸上的凝重并未散去。危机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陈远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疲惫地闭上眼睛,脑中飞速运转,思索着脱困之策。硬闯是死路,躲藏也非长久之计,李国桢的包围圈正在收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笃笃…笃笃笃…笃!
一阵极其轻微、带着特定节奏的叩击声,突然从屋后那扇几乎被杂物堵死的破窗缝隙处传来!
屋内的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王虎猛地睁开眼,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短刀!陈远也倏然睁眼,锐利的目光射向那扇破窗!
张松脸色一变,侧耳细听片刻,眼中突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他对着陈远用力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自己人”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挪开堵在窗下的破筐,小心翼翼地拉开那扇腐朽的窗板一条缝隙。
一张沾满泥土、却难掩憨厚和机警的脸露了出来!正是余大壮!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风尘仆仆、眼神警惕的精悍汉子!
“将军!可找到你们了!”余大壮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激动!
他敏捷地从窗口钻了进来,身后的兄弟也迅速跟进,又立刻将窗户掩好。
余大壮来不及行礼,迅速解下背上的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包袱,打开!里面是几个硬邦邦、但足以救命的杂粮饼子,还有一小袋盐,以及几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药包!
“孙头领和王头领派我们来的!这是寨子里最好的金疮药和退热药!还有一点吃的!”余大壮语速极快,看着土炕上和墙角边重伤的兄弟,眼圈有些发红,“将军,你们…受苦了!”
看着包袱里那带着寨子气息的干粮和熟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