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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了?”
商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将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塞到李二狗手中,动作快得像被烫到。入手是硬邦邦、沉甸甸的触感,带着商人的体温和绝望的汗湿。李二狗手腕一沉,掂量了一下,约莫二三十两的分量。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接过的只是一包寻常的笔墨,随手就将布包塞进桌下一个盛放废纸的破竹筐里,上面随意地盖了几张写满鬼画符的废弃草纸。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如同呼吸。
“行了,知道了。”李二狗拿起桌上一份空白的文书副页——纸张粗糙发黄,边缘毛糙——随意沾了点砚台里粘稠发臭的墨汁,在角落签下一个潦草得如同符咒的花押,递给商人,“拿着这个,去找钱大使房里的王三儿,就说李书办看过了,让他按这个补个副档入匣。去吧。”
商人接过那张轻飘飘、毫无效力的纸片,却像捧住了救命的圣旨,千恩万谢,腰弯得更低,几乎要跪下去磕头,倒退着踉踉跄跄地出了库房,消失在昏暗的甬道里。
脚步声远去。李二狗这才慢悠悠地弯下腰,拨开废纸,从破竹筐深处摸出那个粗布包。解开粗糙的布结,里面是两锭沉甸甸、白花花、带着官铸印记的十两足纹大银,还有几块成色不一的碎银和几串油腻的铜钱。冰冷的金属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诱人又冰冷的光泽,沾染着商人的汗水和指印,也散发着衙门底层特有的、铜臭与绝望交织的腐朽气息。这是他李文,第一次凭借这身灰扑扑的吏服,真正“挣”到手的“外水”。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沉入冰冷湖底的麻木。手指无意识地捻过一块碎银边缘的毛刺,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似笑非笑。随手将它们丢进桌下一个更隐蔽的、垫着破布的抽屉深处。动作熟练得如同做了千百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桌上摊开的那本“常平仓出粜册”,册页边缘,几只肥硕的死虫干尸赫然在目。一个念头如同毒蛇,悄然钻入脑海——风险小,易得?这常平仓的陈粮,堆积如山,账目混乱如麻,报个“鼠耗”“霉变”……那霉烂的气息,不正弥漫在鼻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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