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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果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疑和动摇。
高名衡确实有些骑虎难下。李二狗关于“同乡”、“随从”、“可能被收买构陷”的辩驳,在官场和市井中都是极其常见的桥段,听起来合情合理。他手中并无直接证明李文就是黑风寨内应的铁证,仅凭一个蜡丸和快马的指向,以及“随从”的背景,确实难以坐实一个九品官的“通匪”大罪。对方磕头喊冤的样子,太具有迷惑性了。
他决定抛出最后的、最具杀伤力的“证据”,厉声道:“好一张利口!那本官问你!今日申时末,你为何将一枚蜡丸,混入废纸之中,由那收泔水的杂役带出府衙?那人得了蜡丸,立刻弃车买马,直奔伏牛山黑风寨方向而去!这,你又作何解释?!难道也是你那两个随从构陷于你?!”
来了!果然被发现了传递环节!李二狗心脏狂跳如鼓,但心中早有预案。他猛地抬起头,脸上不再是单纯的冤屈,而是混合着恍然大悟和极度后怕的惊恐,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蜡…蜡丸?!伏…伏牛山方向?!” 他仿佛被这个指控吓傻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劫后余生的极度恐惧:“大人!误会!天大的误会啊!那…那不是什么通匪的蜡丸啊!”
他语速飞快,带着急于澄清真相的急切解释道:“下官…下官今日核销上月损耗账目,发现仓吏老赵头经办的一笔陈粮出仓账目,损耗数目竟比入库底档差了半斗有余!下官疑心是老赵头或是下面经手的斗级做了手脚,贪墨了那半斗粮食!可…可仓场水深,老赵头是积年老吏,盘根错节,下官根基浅薄,上任不久,实在不敢贸然深查,怕打草惊蛇!但…但又恐担上失察之罪,日后难以交代…这才…这才一时糊涂,想了个下下之策!”
他喘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悔和追悔莫及:“下官…下官将那疑点和账目差误之处,写在了一张小纸条上,封入蜡丸,想悄悄交给那收泔水的同乡泥鳅,让他寻个稳妥机会,私下里交给相熟的、管着城外义仓的刘书办!那刘书办为人耿直,又与老赵头素有嫌隙…下官是想借他之手,私下查访,若能拿到老赵头贪墨的铁证,再禀报上峰!如此一来,既不得罪仓场那帮老油子,又能查明真相,洗脱下官失察之嫌…下官…下官实在是不想仓场再生事端,给府尊大人添乱啊!至于那泥鳅为何弃车买马,直奔西边…”
他脸上露出极度的茫然和愤恨,“下官实在不知!他…他从未对下官提起!莫非…莫非他见财起意,想拿了那证据去要挟老赵头索贿?或是…他根本就是老赵头安插在下官身边的眼线,得了消息去通风报信?!大人!下官糊涂!下官该死!不该行此私相授受、鬼祟之举!可下官…下官对朝廷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绝无半点通匪之心啊!” 他再次“咚咚”地用力磕头,声泪俱下,将“胆小怕事”、“想查贪墨又不敢明查”、“病急乱投医找同乡帮忙结果所托非人”的油滑小吏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高名衡愣住了。李二狗这套说辞,逻辑上竟然严丝合缝!仓场吏员之间勾心斗角、互相倾轧、私下查证对手把柄的事情,他见得太多了。李文这个捐纳上任、根基不稳的新大使,用这种不上台面、甚至有些愚蠢的手段去抓老吏的把柄,完全符合他的处境和性格!而且他主动承认了“行私相授受之举”,态度显得“诚恳”,还“检举”了老赵头可能的贪墨,把自己摘成了“一心为公但方法欠妥”的受害者。至于泥鳅为何狂奔向西?那完全可以解释为泥鳅个人起了贪念或者本就是老赵头的人!毕竟,一个“随从”为了钱财或旧主背叛新主,再正常不过。
看着李二狗磕得发红甚至有些青紫的额头,看着他满脸的鼻涕眼泪和那副贪生怕死、委曲求全到极点的模样,高名衡心中那点基于推理的强烈怀疑,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他刚才的雷霆万钧、咄咄逼人,此刻反而显得有些鲁莽和…下不来台。
李二狗何等机灵,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高名衡气势的微妙变化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他心中巨石稍落,知道生死成败就在此一举!他必须给对方一个体面的台阶下!他立刻止住哭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痛定思痛”的懊悔和“豁出去”的决然,膝行两步靠近高名衡,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谄媚和讨好:
“高大人!下官…下官自知行为不当,愚不可及,险些酿成大错,让小人钻了空子!幸得大人明察秋毫,洞若观火,及时点醒,才未让那等蠹虫奸计得逞!下官…下官愿将功折罪!那老赵头贪墨之事,下官定当暗中详查,调动一切关系,一旦掌握铁证,立刻密报大人!绝不让此等蛀虫再侵蚀仓场一粒粮食!另外…下官…下官前些日子偶然得了一支上好的百年辽东老山参,品相极佳,一直想孝敬大人,苦于没有合适机会…明日…明日下官便亲自送到大人府上,还请大人务必赏脸…”
高名衡看着李二狗这副识相又极其上道的模样,听着他主动提出“将功折罪”并奉上厚礼,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缓和,甚至挤出了一丝难得的、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弯下腰,亲自将李二狗“搀扶”起来,还用力拍了拍他那沾了灰尘的肩膀,声音变得和煦无比,甚至带着几分安抚:
“哈哈哈哈!李大使言重了!快快请起!本官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