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芒,“此地去年遭蝗灾,今夏又逢大旱,粮赋催逼甚急,民怨沸腾!城内豪绅囤积居奇,城外饥民嗷嗷待哺!我军若以‘闯王仁义之师,开仓放粮,赈济饥民’为号,必能一呼百应!城内饥民可为内应,城外流民可充前驱!破城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决断:
“拿下永宁,开仓济民,则闯王仁义之名顷刻传遍豫西!饥民必蜂拥来投!我军可迅速壮大!届时,携大胜之威,或东进威逼洛阳,或南下攻略汝州,主动权尽在我手!此乃破局关键,奠基之役!”
“好!军师深谋远虑!就取永宁!”
李自成重重一拳砸在石板上,眼中燃烧着破釜沉舟的烈焰,“宗敏!”
“在!”
“着你为先锋,率三百精骑,两日后子时出发,星夜潜行,绕开官军哨卡,务必于三日后拂晓前抵达永宁城西潜伏!待我大军信号,猛攻西南角!”
“得令!”
刘宗敏独眼凶光毕露,手按刀柄。
“一功!李过!”
“在!”
“整顿全军!能战之卒,不足八百,皆随我中军!携带所有可用之粮、箭矢!两日后黄昏,全军开拔!目标——永宁!”
“是!”高一功、李过轰然应诺。
“田见秀!”
“闯王!”
“你带老弱伤兵及家眷,暂留山中营寨,看守辎重!待我永宁得手,再派人接应!”
“遵命!”
一道道命令简洁有力,如同鼓点敲在众人心上。压抑已久的闯营,如同绷紧的弓弦,即将射出那支蓄满复仇与希望之箭!
李自成走到窝棚门口,掀开草帘。深秋的山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胸中的滚烫。他望向东南方,那铅灰色的天空下,是广袤而苦难深重的河南大地。
“兄弟们!”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咱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躲进这深山老林,不是为了像老鼠一样等死!是为了有朝一日,再杀出去!杀他个天翻地覆!”
“官军说咱们败了?散了?哼!只要这大明朝还在盘剥百姓,只要这天下还有不公,咱们闯营的旗,就倒不了!咱们手里的刀,就放不下!”
“这一次,天赐良机!河南空虚,饥民遍地!正是咱们重振旗鼓,替天行道之时!打下永宁,开仓放粮!让天下穷苦人都知道,他朱家皇帝不给的活路,我李自成给!跟着我李闯王,有饭吃!有活路!”
“推翻这吃人的朝廷!就在今日!”
窝棚内外的将士们,无论是核心将领还是普通士卒,此刻眼中都燃烧着和李自成一样的火焰。那是绝境中不肯熄灭的求生意志,是刻骨铭心的血仇,更是对“均田免粮”那朴素希望的执着!
---
窝棚不远处,一棵巨大的、虬枝盘曲的老橡树下。一个名叫王栓柱的年轻汉子正和几个同袍一起,默默地检查着几架简陋的驮架,准备用来运送仅存的一点粮食和箭矢。
他约莫二十出头,身材精瘦结实,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黝黑和一道浅浅的刀疤,那是鱼腹山突围时留下的。他身上那件破旧的鸳鸯战袄早已看不出颜色,但浆洗得还算干净。寒风刮过树梢,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扑到他们身上。
“栓柱哥,听说…真要去打永宁了?”
旁边一个年纪更小、脸上稚气未脱的新兵蛋子,名叫狗蛋,凑过来小声问,语气里既有兴奋也有一丝忐忑。
“嗯,闯王下了令,两天后走。”
王栓柱头也不抬,用力紧了紧驮架上的麻绳,声音低沉。
“俺…俺有点怕。”
狗蛋咽了口唾沫,“上次…上次死了好多人…柱子叔、石头哥他们都…”
王栓柱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笼罩在暮霭中的群山,眼神复杂。鱼腹山那场惨败,尸山血海,袍泽成片倒下的景象,如同噩梦般刻在他脑子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
“怕?谁不怕死?鱼腹山那会儿,看着身边兄弟一个个倒下,肠子流了一地…我也怕,怕得尿了裤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那笑容转瞬即逝,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可留下来就不死了吗?躲在这山里,没吃的,没穿的,冬天来了冻死,官军来了搜山打死,还不是个死?”
他拍了拍狗蛋瘦弱的肩膀:
“狗蛋,你为啥跟着闯王?忘了你家咋没的了?你爹娘,你姐…是谁逼死的?”
狗蛋的眼睛瞬间红了,拳头死死攥紧:
“是催粮的衙役!还有张扒皮!他们抢光了俺家的粮,爹去理论被活活打死…娘和姐…呜呜…”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啊。”
王栓柱的声音也低沉下来,带着刻骨的恨意,“俺家也是。好好的地,硬被狗官说是什么皇庄,给霸占了去!俺爹气不过,去县衙告状,结果被安了个‘刁民抗税’的罪名,活活打死在衙门口!俺娘一头撞死在县衙的石狮子上!这血海深仇,不报,还是人吗?!”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看向窝棚方向李自成那挺拔的身影:
“闯王说得对!这世道,不反,就没活路!咱们不是天生想当反贼,是狗日的官府、狗日的皇帝,逼得咱们没活路!跟着闯王,打县城,杀贪官,开仓放粮!让那些跟咱们一样活不下去的穷苦人,能吃上口饱饭!让那些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的狗官,血债血偿!就算死了,也他娘的比窝窝囊囊饿死冻死强!”
“对!栓柱哥说得对!”
旁边另一个老兵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