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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出头,身材魁梧,只是脸色同样不佳。他闷声不响,走出来,弯腰,吸气,猛地将一袋近百斤的粮食扛上肩,稳稳地走了个来回,气息都未见得多急促。
“好!是块好料子!叫什么名字?哪的人?”周燧眼睛一亮,亲自问道。
“石柱…城外石家村的。”汉子声音低沉。
“好!石柱,登记!以后跟着老子好好干!”周燧拍板。石柱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用力点了点头,走到了一边。
登记处忙得不可开交,每个被录取的新兵当场就能领到两个掺了麸皮却实实在在的杂粮饼子。许多人接过饼子,甚至来不及道谢,就狼吞虎咽起来,噎得直伸脖子也不舍得停下。啃完之后,就被带到一旁空地上,由另外的老兵看管,准备稍后统一带回山寨。
喧嚣声、吆喝声、咀嚼声、家眷的叮嘱声混杂在一起,气氛热烈而充满了一种久违的生机。
王有财在一旁看着,心中既感慨又庆幸。感慨的是这乱世人心,一顿饱饭就能让人卖命;庆幸的是自己早早搭上了陈远这条船。看这架势,这位“陈将军”的势力怕是真要一飞冲天了。
周燧粗略估算了一下,仅仅半天功夫,襄城一地就已招了近五百人!这还不算另外派往禹州和叶县的两队人马!
“娘的…”周燧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脸上却笑开了花,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意气风发,“这官兵的旗号,就是他娘的好使!”
他仿佛已经看到,黑风寨扩建后的校场上,成千上万经过严格训练的新兵,正擎着锋利的刀枪,排着整齐的队列。而他和他的兄弟们,将跟随着将军,在这乱世之中,真正下一盘大棋!
招兵的锣鼓,敲响的不仅仅是聚集人马的信号,更是一个新时代序幕拉开的序曲。暗流,已在襄城这片土地上汹涌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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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一座门楣上挂着“李氏药材铺”匾额的二进院子,显得比周遭店铺要齐整些。黑漆大门虽有些旧色,却擦得干净,门口两侧还放着两个石臼,隐隐传来药材的清香。
后院比前堂宽敞不少,地面铺着青砖,角落栽着几株耐寒的矮松。一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正在舞动一杆白蜡长枪。枪风呼啸,力道刚猛,显示出舞枪者不俗的膂力和功底。只是他身上却穿着一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秀才襕衫,宽大的袖子不时被枪风带得飘起,显得极不协调。
这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年纪,名叫李慕谦,是这药铺东家李怀山的独子。名字取自《周易·谦卦》,寓意“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乃是他那崇尚文道的父亲对他最大的期望。
然而,李慕谦的心思显然不在那些圣贤文章上。外面招兵的锣声和呐喊声清晰地传入院中,他猛地收住枪势,坚毅的眉头微微蹙起,低声自语:“忠义营?公开招兵了?看来这世道,真的要变了…”
正思忖间,后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穿着藏青色棉裙、鬓角微霜的中年妇人端着针线簸箩走了进来,一见儿子又拿着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慕谦!你这孩子!怎么又舞枪弄棒!书温习了吗?文章做了吗?眼看明年又要院试了,你再考不上秀才,看你爹回来不打断你的腿!”
这妇人正是李慕谦的母亲李氏。李慕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爹和这絮叨的娘亲,连忙将长枪靠墙放好,陪着笑脸:“娘,您别生气,我这就去读书,这就去…”
“读读读,说了多少年了!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光宗耀祖指望不上,你就不能安生点,帮你爹打理铺子也好啊!”李氏数落着,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们家虽不算大富大贵,但靠着药材生意,也算殷实小康,一心指望儿子能读书出头。
“娘,我听说…是那位陈将军的人在招兵?”李慕谦试图转移话题。
“招兵那是别人的事!你给我安分点!”李氏警觉地瞪了他一眼,“咱们家是正经人家,虽然现在跟你爹的老主顾张先生一样,不得不跟那边做些药材生意,但那也是被官府压价、拖欠货款逼得没办法!你绝不能动歪心思!听见没?”
李氏口中的张先生,便是济世堂的张元化,如今已带着女儿和徒弟在黑风寨安顿下来。李家药铺的药材,因官府盘剥太甚,如今大半都卖给了黑风寨,换取银钱维持生计和这份体面。这事在李家是公开的秘密,也是李怀山内心纠结却又无奈的现实。
“我知道,娘。”李慕谦嘴上应着,心里那个大胆的念头却越发清晰——他不想再读这些无用的死书,也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小小的药铺里。乱世已至,男儿何不带吴钩?
这时,一个穿着素净布衣、容貌清秀的丫鬟端着一盆热水走进院子,轻声细语道:“夫人,少爷,老爷收药材回来了。”
这丫鬟名叫小芸,看向李慕谦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与羞涩。
“知道了。”李氏应了一声,又催促儿子,“快去擦把脸,换身衣服,你爹累了一天了,别让他看见你这副样子又生气。”
“哎!”李慕谦答应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院墙之外,那招兵的呐喊声似乎更加清晰,如同战鼓擂在他的心上。
前堂药铺里,风尘仆仆的李怀山正一边指挥伙计们搬运新收来的药材,一边给一个前来抓药的老者诊脉。
他面容儒雅,带着常年奔波劳碌的疲惫,眉宇间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药柜上铜把手磨得发亮,桌椅擦拭得干净,显示出主人家的勤勉和一定的家底,但他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