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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斜倚在暖阁的软榻上,捧着杯热茶,眉头却紧紧锁着。自从送走了左良玉那尊瘟神,他本以为能过几天安生日子,没成想襄城又闹出这么大乱子。
“唉,多事之秋,真是多事之秋啊!”他放下茶杯,对侍立一旁的老管家抱怨道,“这吴敬贤,平日里看着也是个明白人,怎地如此糊涂!竟与牛五、马三刀那等人物搅和在一起?说什么为了保境安民,对抗陈远?如今倒好,城破了,家抄了,人也……唉!”他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又带着几分兔死狐悲的怅惘。
“老爷,那这奏报……”老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能如何?”郑元勋叹了口气,“先前吴家派人来说项,念在旧情,我还想着在朝廷那里替他周旋一二,只说是地方士绅为自保而起的冲突。可如今,王有财的急报也来了,言之凿凿,是马三刀勾结牛五作乱,祸害百姓,陈远是平叛收复!铁证如山,还能怎么说?如实上报吧!至于朝廷如何决断,就不是我等能置喙的了。如今这局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南阳府境内安稳,其他的……随他去吧。”他挥了挥手,显得意兴阑珊,只想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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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紫禁城,文华殿。
气氛比襄城的冬日还要寒冷凝重。龙椅上的崇祯皇帝,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原本还算挺拔的身姿此刻也显得有些佝偻,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
殿内,关于襄城事件的争论已经持续了两三日。兵部尚书陈新甲面色严峻,出班奏道:“陛下!襄城之事,绝不可等闲视之!那陈远虽受招安,赐‘忠义营’号,然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番他借平叛之名,行占据之实,王有财已形同傀儡!若听之任之,恐其坐大,成为第二个李自成、张献忠!臣请陛下下旨,严令陈远交出襄城防务,其所部退出城外,由朝廷另派干员接管!”
他话音刚落,刑部尚书刘泽深便出列反驳,语气沉稳:“陈部堂此言差矣!襄城之乱,乃马三刀、牛五等叛逆所为,证据确凿!陈远率忠义营浴血奋战,一夜破城,平定叛乱,使襄城百姓重见天日,此乃大功!岂有功臣未赏,反加猜疑之理?如今闯贼李自成盘踞洛阳,声势滔天,朝廷正当用人之际,若因此寒了忠义将士之心,逼反了陈远,岂非自毁长城,亲者痛而仇者快?臣以为,当顺势而为,正式委任陈远负责襄城防务,安抚其心,令其为朝廷屏藩豫西,牵制闯贼!”
“刘大人这是养虎为患!”
“陈部堂乃是杞人忧天!当下局面,当以稳定为上!”
双方支持者纷纷出言,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一些中间派官员则和着稀泥,说什么“可从长计议”、“当观后效”之类的废话。
龙椅上的崇祯听着底下如同菜市场般的争吵,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无力感涌上心头。洛阳失陷,福王被杀,宗禄被劫,这笔巨款落入李自成之手,如同在他心头剜去一块肉!朝廷国库空虚,九边欠饷,流寇遍地……如今连一个小小的襄城,都要让他如此劳神!
他猛地一拍御案,发出一声闷响。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皇帝身上。
崇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决断:“够了!襄城之事,不必再议!陈远既已平叛,便令其暂摄襄城防务,安抚地方,戴罪立功。眼下心腹大患是洛阳的李闯!各部当集中精力,筹措粮饷,调兵遣将,以备剿闯!退朝!”
说完,他不等群臣反应,便起身拂袖而去,留下身后一片面面相觑的文武百官。
皇帝的旨意,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向河南。这纸轻飘飘的敕令,对于已经实际掌控襄城的陈远而言,不过是一道迟来的、锦上添花的程序而已。真正的权力,从来都源于实力,而非一纸文书。
襄城,这座古老的城池,在经历了一番血与火的洗礼后,正式进入了“陈远时代”。而陈远和他的忠义营,也站在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机遇与挑战的起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