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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凝重得如同外面的天气。
两封求救信——来自北面禹州和西北面郏县——如同两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与会者的心头。巨大的河南舆图悬挂在正壁,上面新标注的红色箭头,清晰地显示出闯军两路夹击的咄咄逼人之势。
陈远面色沉静,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将两封求救信的内容再次简述,声音在大堂内回荡:“情况危急,禹州、郏县同时告急。闯贼兵分两路,刘芳亮攻汝州威胁郏县,田见秀分兵自新郑南下,直扑禹州。诸位,有何对策?”
话音刚落,王虎第一个猛地站起来,声音如同炸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将军!这还有啥好议的?打他娘的!禹州一定要救!那地方俺熟!城墙比郏县厚实,城里咱们的伏牛山货行还在开着,粮食银钱都不少!让俺带二营上去,保管把闯贼揍趴下!”他蒲扇般的大手挥动着,显得急不可耐。
孙铁骨相对沉稳,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先点向汝州方向,又划向禹州,沉声道:“王游击勇猛可嘉。但敌有两路,我军兵力有限,需分清主次,慎重抉择。”
他看向陈远,语气凝重,“将军,禹州位置确实关键,若失守,闯军便可沿官道直逼我襄城北门,且会切断我们与北面可能的联系。然而,刘芳亮部乃闯军老营主力,战力强悍,其兵锋直指郏县,若郏县失,则我西北门户洞开,襄城将面临两面夹击之险!末将以为,是否应集中主力,先确保西北方向,利用黑风寨地利,节节抵抗?”
孔林节捻着胡须,接口道:“孙参将所虑不无道理。然,集中主力于一处,另一路必然危急。禹州城坚,物资丰裕,若能守住,可成为钉在北面的钉子,牵制大量敌军。且救援禹州,官道通畅,利于我军驰援。二营新兵居多,正需依托坚城进行历练。至于郏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或可另寻他法。”
王二牛皱着眉头道:“孙大哥,孔先生,咱们兵力就这么多,分兵则弱啊!襄城是根本,不容有失!是不是应该稳守襄城,暂缓救援,观察敌军动向?”
“放屁!”王虎立刻反驳,瞪着王二牛,“见死不救,还是咱忠义营吗?禹州赵知州眼巴巴等着呢!等观察清楚了,城都破了!到时候闯贼挟大胜之威而来,士气更盛,咱们更不好打!”
韩猛也开口道:“末将以为,王游击所言在理。襄城防务,末将与王守备必竭尽全力。但若坐视禹州沦陷,敌军兵临城下,恐士气受损,百姓恐慌。”
陈远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分歧很明显,王虎主战求速,孙铁骨偏向稳妥和重点防御,王二牛担忧根本,韩猛则考虑士气和民心。
这时,一直沉默的屠三疤突然站了起来,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烛光下微微抽动,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将军!诸位!俺屠三疤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黑风寨是俺们起家的地方,一草一木俺都熟悉!孙参将担心西北方向,俺觉得有理!但未必就要把主力都压过去!”
他走到地图前,粗糙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黑风寨的位置:“让俺带俺的一部兵回去!就六百战兵,再加两百辅兵!凭借黑风寨的险要,俺能像颗钉子一样钉在那里!刘芳亮想来打襄城,他的粮道就别想安生!他想围攻俺,那山寨易守难攻,够他喝一壶的!就算最后守不住,俺也能带着弟兄们从后山小路撤回襄城!这样,既能牵制西北之敌,又不影响救援禹州!”
屠三疤的话,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利用黑风寨的地利,以少量精锐兵力进行游击牵制。
陈远眼中精光一闪,他看向孙铁骨:“孙参将,你以为屠千总之策如何?”
孙铁骨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屠千主熟悉黑风寨地形,其部亦多山地作战经验。以此精锐一部前出黑风寨,倚仗地利骚扰牵制,确是一步险棋,但或可奏奇效。只是…风险亦是不小。”
孔林节也微微颔首:“此策可行。既能缓解西北压力,又可集中主力救援更关键、也更利于我军发挥的禹州方向。”
王虎见支持救援禹州的声音占了上风,立刻拍着胸脯道:“将军!就让屠兄弟去黑风寨!禹州交给俺和二营!定不叫将军失望!”
陈远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王虎的急切,孙铁骨的沉稳,屠三疤的悍勇与决绝,王二牛和韩猛的忧虑…他都看在眼里。心中权衡利弊,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好!”陈远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王虎、吴有名听令!”
“末将在!”两人肃然出列。
“命王虎率辅兵二营主力,吴有名率骑兵营主力,即日启程,沿官道北上,驰援禹州!首要任务,协助赵知州守住城池!其次,锤炼新兵!”
他特别看向吴有名,目光锐利:“吴千总,广派斥候,探查敌情!你的骑兵是眼睛,是匕首,非有绝佳战机,不得与敌硬拼!掩护二营,游弋扰敌!”
“末将明白!”
陈远又盯着王虎,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王虎!记住你的任务是守城!稳守!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浪战!人在城在,是让你凭借城墙耗死敌军!孔先生,周燧随军同行,参赞军务,协调后勤,务必节制王虎,不得有误!”
“是!”王虎、孔林节、周燧齐声领命。
“屠三疤!”
“末将在!”屠三疤猛地挺直身躯。
“命你率本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