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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秩序,内里却充满了恐慌与躁动。
城北一家名为济生堂的药材铺里,学徒福仔正心神不宁地用鸡毛掸子掸着柜台上的灰尘,虽然柜台上早已一尘不染。掌柜的,也就是他舅舅,一个干瘦精明的中年人,正和账房先生在后堂低声商议着什么,语气焦急。铺子门板只上了一半,透着门缝,能看到街上行人神色匆匆,偶尔有满载家当的马车吱呀呀地驶过,更多的是挎着包袱、面色仓皇的百姓。
“舅舅,咱们…真的不走吗?”福仔终于忍不住,凑到后堂门口,怯生生地问道。他才十五岁,听说闯贼要来,吓得几晚没睡好觉。
掌柜的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走?往哪儿走?这铺子、这些药材,是咱们的全部家当!丢了这些,到了襄城喝西北风去?再说,闯贼也不一定就打过来,就算打过来,咱们小门小户的,老老实实交钱纳粮,兴许也能保住性命…”这话说得底气不足,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忧心忡忡:“东家,话是这么说,可听说那闯贼凶得很,尤其恨咱们这些做生意、有点家底的…隔壁街布庄的王老板,昨天就带着细软跑了…”
“他跑他的!”掌柜的烦躁地打断,“咱们根基在这儿!再说,襄城那位陈将军,不是还没信儿吗?万一他派兵来救呢?”他像是在问账房,又像是在问自己。
这时,街面上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夹杂着马蹄声和军官的呼喝。福仔忍不住扒着门缝往外看,只见一小队风尘仆仆、但旗帜鲜明的骑兵,在一名低级军官的引导下,正快速穿过街道,直奔州衙方向而去。
“是官兵!是襄城来的官兵!”街对面面摊的老张头探出头,激动地喊道,“我认得那旗子!忠义营!陈将军派兵来了!”
这一声喊,如同在滚油里滴入了冷水,整条街瞬间炸开了锅。原本躲在家里或店铺里惶惶不安的人们,纷纷涌到街上,争相打听消息。
“真的?陈将军派兵来了?”
“来了多少人?到哪儿了?”
“老天爷开眼啊!禹州有救了!”
掌柜的一把推开福仔,几步冲到门口,看着那队骑兵远去的背影,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来了!真的来了!福仔!快!把门板都下了!正常营业!快去!”
他转身对同样面露喜色的账房先生道:“老刘,快!把咱们库房里那支五十年的老山参找出来!还有,准备一百…不,二百两银子!赵大人和黄掌柜那里,肯定需要打点,咱们得表示表示!”
一瞬间,之前的犹豫、恐惧仿佛都被这队骑兵带来的希望驱散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他们无力改变大局,只能紧紧抓住任何一丝可能带来生机的稻草。
与此同时,州衙后堂,气氛与民间那种单纯的喜悦不同,更多了几分凝重与审慎的乐观。
知州赵文奎那干瘦的身躯在官袍下依旧显得有些空荡,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神采。他刚刚接待了吴有名派来的斥候信使,此刻正与匆匆赶来的伏牛山货行黄掌柜密谈。
“黄掌柜,吴千总的信使说,王游击大军后日必到!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赵文奎搓着手,既兴奋又带着一丝不安,“只是,吴千总他们骑兵速度快,已决定不进城,直接循小路前去侦测敌情,相机袭扰,为大军布防争取时间。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黄掌柜面容精干,眼神沉稳,他微微躬身:“大人放心。吴千总久经战阵,麾下皆是精锐骑卒,来去如风。他此行意在迟滞敌军,探查虚实,非是正面决战,风险可控。况且,”他压低了声音,“下官早已通过行内往来商队,摸清了那条小路及周边地形,已绘制成图,刚刚已让人快马送给吴千总。有此图指引,吴千总行动更能有的放矢。”
赵文奎闻言,心中大定,感慨道:“还是黄掌柜思虑周详!有陈将军麾下如此精兵强将,有黄掌柜这等干才居中策应,我禹州…或可保全!”
他顿了顿,脸上又泛起愁容,“只是,这粮草…库中存粮,若加上王将军四千大军,恐怕支撑不了太久啊。”
黄掌柜显然早有准备,从容道:“大人不必过于忧虑。下官已联络城内各家士绅,他们感念陈将军援手之恩,均愿慷慨解囊,目前已募集粮食约两千石,白银五千两,后续还可再筹。加上府库存粮,支撑一月当无问题。再者,王将军大军前来,必也自带部分粮秣。只要我们能守住城池,挫敌锐气,闯军久攻不下,自有退去之时。”
“好!好!太好了!”赵文奎连声叫好,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大半,“有黄掌柜此言,本官无忧矣!即刻起,全城戒严,按计划部署防务!滚木礌石、金汁火油,全部上城!征调青壮,分发武器,协同守城!本官要与禹州共存亡!”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却也为这阴冷的州衙注入了一股决绝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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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州衙紧锣密鼓备战的同时,吴有名已率领六百骑兵,悄然离开了官道,按照老汉的指点和黄掌柜提供的地图,拐入了那条隐蔽在山林间的小路。
小路崎岖难行,仅容两马并行,两旁是枯黄的灌木和光秃秃的树干,地上落满了腐败的树叶,马蹄踏上去软绵绵的,声音也变得沉闷。高大的树木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天光,使得林间更显幽深阴冷。斥候前出侦查,大队人马默默跟随,只有马蹄偶尔踩断枯枝发出的“咔嚓”声,以及马匹粗重的喘息声,打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