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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袁督师的援兵到了!” 王承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几乎是冲进殿内禀报,声音打破了乾清宫压抑的沉寂。
正跟地板较劲的朱由检猛地停住了脚。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因愤怒而急促的呼吸,还下意识地低头,用手掸了掸身上那件袖口、肘部都打着不起眼补丁的旧龙袍——仿佛这样能维持住最后一点帝王尊严。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混杂着期待、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声音刻意保持着平稳:“哦?袁爱卿……他带来了多少兵马?”
王承恩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小了下去,带着明显的犹豫:“回……回万岁爷……袁督师所率关宁铁骑先锋…………九千……”
“九千?!” 朱由检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珠子瞬间瞪圆。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九千?!你再说一遍?!”
“是……是九千……陛下……” 王承恩的声音几乎细若蚊呐。
“九——千——?!” 朱由检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从高亢陡然转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咆哮!他刚刚才平复下去的火气,“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比刚才踹地板时还要猛烈十倍!
“袁崇焕!你这蠢材!!朕千叮万嘱!不要分兵!不要分兵!那些地方守得住吗?!皇太极都他妈把刀架在朕脖子上了!他就带了九千个人来‘救驾’?!他是来救朕的还是来给朕送终的?!蠢货!废物!白痴!!!”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在殿内疯狂地转着圈,唾沫横飞,手指颤抖着指向殿外,
“关宁锦防线养着十几万大军是摆设吗?!啊?!朕要的是他的主力!主力!懂不懂?!九千人!够皇太极塞牙缝的吗?!他袁崇焕脑子里灌的是水银还是浆糊?!
朕…朕……”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红转青,话都说不利索。
王承恩吓得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缝里。
朱由检狂骂了一通,骂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他停下脚步,叉着腰,胸膛仍在剧烈起伏。不行,骂死袁崇焕也没用。金人的马蹄声,还在城外“如来”地响着呢。
“让那个蠢材……袁崇焕!现在!立刻!马上!给朕滚进来!”
王承恩浑身一激灵,感觉殿内的温度骤降:“遵……遵旨!奴才这就去传!” 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乾清宫,生怕慢了一步,皇帝就会改变主意,把他也当成袁崇焕一起给“滚”了。
皇帝动了真怒,对任何臣子都是灭顶之灾,更何况是对这位被寄予最后厚望的督师。
从王承恩那近乎耳语、却字字惊心“陛下震怒……九千……速去……”的只言片语中,袁崇焕便知大事不妙。他根本顾不上整顿那风尘仆仆的九千疲兵,几乎是策马狂奔至紫禁城,又在太监引领下一路小跑,直抵乾清宫那沉重的殿门前,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衬。
殿内,朱由检如同一尊压抑着熔岩的雕像,端坐御案之后。当王承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仅仅一个眼神交汇,朱由检便知道——人来了。
“让他——滚进来!”
袁崇焕哪敢有半分迟疑?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擂鼓般的心跳,几乎是抢在王承恩通传之前,便低着头,步履仓促却又带着一丝竭力维持的镇定,跨入了那令人窒息的大殿。
他甚至不敢抬眼望那御阶,径直走到阶下,撩袍便拜,额头重重磕在冰凉刺骨的金砖上:“微臣袁崇焕,叩见陛下!救驾来迟,臣罪该万死!” 声音因长途奔波而沙哑,更因深切的恐惧而颤抖。
御座之上,朱由检慢悠悠的开口了:“哦——?袁爱卿啊……”你……还认得……朕这个陛下啊?”
这话一出。他浑身剧震,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都变了形:“臣……臣惶恐无地!陛下何出此言?臣对陛下、对大明,赤胆忠心,天日可表啊!”
“够了!” 朱由检猛地截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万死’?‘惶恐’?朕看你是嫌自己死得太慢!”
话音未落,朱由检手臂猛地一挥!只听“哗啦——轰!”御案上那厚厚一摞、早已备好的奏章,如同决堤的泥石流,被他狠狠扫落,劈头盖脸、铺天盖地地砸在跪伏于地的袁崇焕身上和面前!纸页狂舞,雪片般散落一地。
“睁开你的狗眼!给朕好好看看!看看你这位‘赤胆忠心’的督师大人,在满朝公卿的眼里……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纷飞的纸页中,袁崇焕下意识地抬起惊惶的眼。离他最近的一本奏章恰好翻开,几行墨迹淋漓、触目惊心的大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入他的瞳孔——“通敌纵虏”、“市米资盗”、“引寇入关”……一条条皆是诛心灭族的大罪!
袁崇焕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炸响,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又猛地冲上头顶!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剧烈地哆嗦。这……这已非弹劾,这是要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构陷!是欲置他于死地的毒刃!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御座上的皇帝,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骇、滔天的冤屈和一种濒临深渊的绝望:“陛下!这……这是构陷!是血口喷人!臣……”
“闭嘴!朕用得着你来教?!”
朱由检霍然起身,几步就冲到袁崇焕面前,那件打满补丁的龙袍下摆几乎抽打在袁崇焕低垂的额头上。他猛地俯下身,几乎是贴着袁崇焕的耳朵,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