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被视为必须拔除的眼中钉。
朱由检会在意江南士林那套基于传统、乡谊与清议的复杂诉求吗?
他才不管呢。
这位皇帝的施政思路,早已被他在北方十余年戡乱御侮中形成的铁血法则所主导。
他笃信并奉行着一套看似简单却极为霸道的逻辑:“朕赐尔等权柄恩荣,尔等为朕效死办差,其间若有风波劫难,自有朕为尔等担当!”
这套模式撇开了许多官场惯有的瞻前顾后与调和折冲,只问最终成效。
江南士大夫们所看重的“舆情物议”、“地方人情”、“为政宽仁”,在他眼中,若与既定方略相悖,则皆属“迂腐空谈”,必须为其让路,甚至不惜以强力破之。
那么,他是否完全排斥南人呢?亦非如此。此即其用人之道的第二个显着特征:极度看重实务能力的效验观。
他的确擢拔了一批南籍官员,如侯恂、路振飞、张溥、吴伟业、徐石麒等。
然其择人标准,绝非因其地望或清流声誉,核心仅在于——尔是否真有“经世济用之实才”,能否为朕“宣力办差”?
对于有才干、可任事者 如侯恂、路振飞、徐石麒,他便授以本兵、巡抚、秋卿等握有实权之要职,期许他们能匡济时艰,取得实功。
对于乏于实务之能者如张溥、吴伟业,他洞悉其虽有名望却疏于政事,遂安置于御史言路之职。
此非重用,实乃一种 “量才而用,置之清要” 的安排——既借其声名以资点缀,又将其置于言官之位,纵有议论亦不致直接贻误实事,免得干扰其既定国策的推行。
故而,在朱由检的权衡中,地域乡贯绝非首要。
他意欲构建的是一个环绕其绝对威权的“能吏政府”。侯恂、路振飞等人是被倚为干城的“股肱之臣”,而张溥、吴伟业则更像是置于高阁的“文学侍从”或“清流标杆”,并未授予核心权柄。
此种纯粹以“办事效能”为绳尺、几乎罔顾官场积习与人情网络的用人方略,虽能简拔出一批肯任事、有担当的官员,却也将其“效用为先”的原则推向极致。
它使得被重用者如侯恂、路振飞不得不与其乡土根基及清议主流产生疏离,易成“孤臣”,而不得重用者如张溥、吴伟业则怨望更深。
最终,朱由检虽看似征用了若干南人,却未能借此收揽江南人心,反因其过于直白露骨的功利取向,令所有南人,无论居何职位,皆感备受驱使、如同工具,非但不能弥合裂痕,反而加剧了南方的疏离与抵触。
天子自以为是“唯才是举”,然在江南士大夫看来,此与“专用北人,以苛法绳南士”无异,仍是霸术横行。
这不,浙抚路振飞那边的坏消息,到底还是兜不住了。他的告急奏疏,混在一堆日常公文里,送到了朱由检的龙案上。
朱由检起初还以为是又有了什么好消息,带着些许期待展开。可越看,他脸上的那点轻松神色就消失得越快,到最后,只剩下一片阴沉。
奏疏里,路振飞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无力回天的憋屈和绝望。
他详细禀报:自杨嗣昌带着水师和精锐陆军离开浙江后,整个局面瞬间倒退!
除了杨嗣昌亲手用刀枪和银子砸出来的、由海关直属官兵控制的宁波港那一亩三分地还能正常运转、听他号令之外,他这位浙江巡抚发出的其他所有政令,根本出不了巡抚衙门的大门!
什么清丈田亩、整顿卫所、劝课农桑、甚至是最基本的催缴税赋……所有的公文下去,都如同石沉大海。
下面的府、县官员表面唯唯诺诺,转身就置之不理。地方豪强士绅更是联为一体,软硬兼施,要么哭穷装傻,要么就直接搬出“祖制”、“民情”来压人。
他就像一个被高高架空的傀儡巡抚,空有封疆大吏的名头,手底下却无人可用,无兵可调,政令不出杭州城!
整个浙江官场,似乎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除了不得不给海关面子,对于这位皇帝派来“折腾”他们的路巡抚,大家就当他透明!
朱由检大笔一挥,写下了一道措辞强硬的旨意:着总兵官曹变蛟,即刻点齐本部一万精锐,开赴浙江!抵达后,一应行动,悉听浙江巡抚路振飞节制!
若有怠慢政令、阳奉阴违者,无论品级功名,尔等可先斩后奏!
浙江·杭州·巡抚衙门
一万北地精锐在曹变蛟的率领下开抵杭州城外,迅速控制了各处要冲,安营扎寨。
巡抚衙门内,路振飞正对着满案无人理会的公文发愁,忽见心腹师爷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抚台!抚台!兵……好多兵!打着‘曹’字旗,把城外给围了!带队的曹总兵已经到了辕门外,说要见您!”
路振飞先是一惊,随即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涌起难以置信的狂喜。他急忙整理衣冠,快步迎出。
刚到辕门,便见一员虎将按剑而立。此人身形魁梧,正是以勇悍闻名的曹变蛟。
他身后数名亲兵皆虎背熊腰,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与巡抚衙门周遭的江南景致形成剧烈反差。
“末将曹变蛟,奉陛下旨意,率军一万,特来听候抚台大人调遣!”
曹变蛟抱拳行礼,没有丝毫客套寒暄,直接道明来意。
他的目光扫过略显冷清的巡抚衙门和路振飞脸上尚未褪去的愁容,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这江南官场,果然尽是些没卵子的软蛋。
路振飞此刻却顾不得这些,激动得几乎要老泪纵横,连忙上前扶住曹变蛟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