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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科的皇帝和即将主持考试的太子,充满了无限的感激与期待。
然而,此举也无疑是对现有科举体系及依附其上的南方士大夫集团的又一记重锤。
许多传统官员对此瞠目结舌,抨击此为“坏乱祖制”、“视科举如儿戏”。
但皇帝意志已决,凭借舞弊案后如日中天的权威和军队的强力支持,无人能阻挠分毫。
南京城,瞬间成为了天下人才奔流的中心,也成为了新旧观念、各方势力角逐的核心舞台。
朱由检以此种非常手段,强行将帝国的用人权和舆论焦点,牢牢抓在了自己与太子手中。
至于世人乃至史家或许会暗自揣测的“帝忌储君,恐其篡位”之心,在朱由检这里,纯属杞人忧天,甚至堪称笑话。
他内心深处非但毫无此虑,反而时常涌起一个与此截然相反、且在这个时代堪称大逆不道的念头——他早就不想干这倒霉皇帝了!
每当他从堆积如山的奏疏中抬起头,或是面对那群心思各异的朝臣时,这个念头就愈发强烈。
穿越而来,挽天倾,救危局,十几年殚精竭虑,日夜忧勤,他早已身心俱疲。这皇帝宝座,于他而言,不是至高权力的诱惑,而是一副沉重无比、几乎要压垮他的枷锁。
他甚至在内心早已规划好了一份详尽的“退休计划”:
“待到慈烺那小子年满二十岁,心智成熟,羽翼丰满,能完全掌控朝局之时,便是朕光荣退休之日!”
他美滋滋地盘算着,“这劳什子的皇位,谁爱要谁拿去!朕是半点都不留恋!”
而退休后的生活,他早已心驰神往——他要去享受!要去放纵!要把这十几年欠自己的逍遥快活统统补回来!
什么“酒池肉林”?建!必须建!而且要建得比商纣王还有创意!
要引活水,要分不同风味的酒区,要配上最好的乐队和舞姬!
什么“露台”?修!必须修!
要最高的,用最好的金丝楠木和琉璃瓦,要能俯瞰整个紫禁城甚至南京风光,晚上还得能看星星!
什么“选秀女”?选!必须选!
……呃,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现代人的灵魂又稍稍拉了刹车。
“咳咳,”他暗自纠正,“应该是举办大型宫廷文化交流活动,邀请天下才艺双全的女子入宫,进行音乐、舞蹈、诗歌等艺术形式的展示与切磋,丰富宫廷文化生活……”
这些看似荒诞不经的“昏君”幻想,实则是他压抑已久的、对自由生活的极度渴望。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朱慈烺身上,近乎疯狂地为其铺路、搭桥、扫清障碍,其根本动力之一,就是盼着儿子能早日成才。
好让自己能从这“皇帝”的岗位上卸任,去实现他那些“酒池肉林露台选秀”的退休梦想。
故而,他岂会怕儿子篡位?他只怕儿子进步太慢,不肯“篡位”!
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在为儿子的快速接班铺平道路,恨不得亲手将玉玺塞到儿子手里,然后大喊一声,
“儿啊!这大明江山就交给你了!父皇要去享受人生了!”
当然了,这番“宏大”的退休计划,朱由检是打死也不会让朱慈烺那小子提前知晓半分天机的。
每每想到此处,他就不由得暗自嘀咕,心里打起小算盘:“绝不能让那臭小子看出半点苗头!
这小子万一哪天嘴上没个把门的,一个不留神,屁颠屁颠跑去告诉他母后……
“嗬!”
朱由检几乎能想象到周皇后那柳眉倒竖、引经据典对他进行“贤后劝谏”的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头皮发麻,耳根子注定不得清净。
“再者说了,”他换了个更实际的担忧,“这世上最怕的就是‘笃定’二字。
若是让慈烺知晓他老子我压根不想干,就眼巴巴等着他接班,铁打的皇位迟早落他头上——那还了得?
人一旦失了紧迫之心,没了敬畏之意,难免就会懈怠!
万一他觉得这皇帝之位是囊中之物,从此不思进取、安于享乐,不肯再好好钻研政务、体会民生艰难,岂不是朕害了他,也害了大明?”
这种“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的顾虑,混合着他那点不可告人的“私心”,让朱由检决定将这“退休大计”列为最高机密,深埋心底。
更令他担忧的是自己身体的异样。
排便变得极其困难,有时竟要捱上三日才有一次,腹中时常胀满,却无可奈何。
太医令来请过数次平安脉,最终也只是蹙眉躬身,说些“陛下乃忧劳过甚,气机郁结”的套话,叮嘱无非是“膳食需均衡,龙体务必要静养”。
静养?朱由检嘴角掠过一丝苦涩。
这偌大的朝廷,这千疮百孔的江山,何曾给过他片刻安宁?
虽说这几年,老天爷总算歇了口气,未曾再降下席卷数省、饿殍遍野的巨灾,但各地州府县衙的告急文书,又何曾断过?
某处河堤溃了口,某地蝗虫过了境,某城瘟疫死了人……
这些“小灾小难”,虽不立刻致命,却无休无止地消耗着本已微弱的元气。
他不得不分出巨大的精力,去预防,去赈济,去扑灭那一处处看似微小却可能燎原的火星。
朱由检的好大儿朱慈烺,对此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答案是:完全没有!
这位少年太子虽聪慧敏达,却无论如何也猜不透他那拥有“现代灵魂”的父皇内心深处那“撂挑子”的宏图大计。
他只是深切地感觉到,自己的父皇与其他史书所载、或是民间传闻中的任何君王都截然不同。
这份“不同”,并非体现在朝堂威仪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