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拱手,声音沉稳而清晰:“陛下,若此女果真能慷慨解囊,造福桑梓,如修桥铺路、赈济灾民,此等善举,地方官府据实呈报,我礼部依例核查,确属‘义行’典范者,予以旌表,本是题中应有之义。”
他先给予了原则上的肯定,让皇帝看到一丝希望,但随即话锋一转,“然,陛下,老臣须直言,此‘义行’之旌表,与陛下心中所期,恐是南辕北辙。”
他抬起眼,直视朱由检,一字一句道:“旌表‘义行’,旌表的是其‘行’,是其人对地方之贡献,可使其在民间获得善名,受人敬重。然,此名望,乃是‘乡绅善士’之名,是‘民间贤德’之誉。”
他刻意停顿,让皇帝消化这番话,然后才点出最核心的差异:“而太子妃之位,所需之‘德’,乃是‘母仪天下’之德,关乎宫廷礼法、皇室清誉、天下观瞻。二者名同而实异,泾渭分明,不可混为一谈。即便此女得授‘义行’牌坊,在朝臣眼中,于其入选东宫之资格……唉,恐怕仍是杯水车薪,难撼根本。”
他最后甚至带着一丝恳切,语重心长地补充道:“陛下,立妃重德,更重其出身门风足以匹配储君,母仪天下。若试图以区区‘义行’之名,来……来‘弥补’其出身之憾,在老臣看来,非但不能成事,恐反落人口实,谓朝廷以此掩耳盗铃,更损陛下与太子清名啊!”
朱由检望着黄道周躬身退出的背影,最后一点希冀也随之消散。他枯坐良久,终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搬动三座大山般,沉声对曹化淳吩咐:“去,传海关尚书杨思昌、吏部尚书刘永光、工部尚书孙元化,即刻来见朕。”
三位重臣前后脚进了暖阁,见礼之后,分列下方。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皆知陛下为此事已到了焦头烂额的地步。
朱由检看着眼前这几位执掌帝国钱袋、官员升迁和工程营造的实权人物,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御案上,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他省略了所有寒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以及被礼部逼到墙角后的无奈:
“爱卿们……”
“陛下?” 三人齐声应道。
朱由检的目光从杨思昌精明的脸,移到刘永光沉稳的面容,再落到孙元化带着学者气的脸上,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太子那事……你们估计也都知道了。礼部那里,黄道周是寸步不让,一条路都不给朕留了。”
他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身为帝王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语气几乎是带着最后的期盼问道:“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陛下,臣掌管海关,常与商贾打交道,深知银钱虽非万能,却能办成许多规矩办不到的事。若让黄姑娘以‘协理海关善政’之名,主持漕运遗孤抚育之事,臣可从海关特别款项拨付资金。待她在民间积得贤名,或可……
“...............”
陛下,臣执掌铨选,深知人言可畏。太子乃国本,若强行立妃,恐寒天下士子之心。臣以为,不如先立名门闺秀为太子妃,再纳黄氏为良娣,如此既可全礼法,又不负太子心意。
“........................”
陛下,臣在登州时曾与泰西传教士往来,彼国皇室婚配,重血脉而轻门第。然我大明......他顿了顿,见皇帝脸色不豫,改口道:或可令黄姑娘参与臣主持的皇陵修缮工程,若能在工程管理上展现才干,或可另辟蹊径,以‘才’补‘德
皇陵?朱由检苦笑,你们一个要她去做慈善,一个要她管工程,就是没人能给她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三位尚书面面相觑,终是刘永光硬着头皮道:陛下,非是臣等不愿尽力,实是礼法如山。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太子殿下愿效仿宣宗皇帝故事。
暖阁内顿时寂静。宣宗朱瞻基为立孙氏为后,不惜让原配胡皇后主动退位,此举虽成全了爱情,却始终是士林诟病的一段往事。
户部、礼部、吏部、海关、工部、刑部……朱由检几乎把六部九卿的门槛都踏遍了。每送走一位眉头紧锁的臣子,他眼底的血丝便多缠几分。
陛下,兵部侯尚书、卢侍郎、雷侍郎在殿外候旨。曹化淳的通报声带着迟疑。
朱由检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苦笑着摆手:传吧。他何尝不知军国大事与儿女私情犹如云泥之别?但此刻的他像个溺水之人,连根稻草都要死死抓住。
当侯恂带着卢象升、雷时声鱼贯而入时,三位尚未行礼,朱由检已撑着御案起身,嘶哑的声音里带着荒唐的期盼:诸位爱卿...可听说过太子之事?
侯恂闻言身形一滞,这位老成持重的兵部尚书下意识与身旁两位侍郎交换了个眼神,这才斟酌着开口:陛下...东宫之事,臣等略有耳闻。
卢象升按在剑柄上,声如洪钟:臣听闻,有宵小妄议东宫!若需为殿下肃清道路——
建斗!侯恂急忙打断,转向皇帝时额角已渗出细汗,陛下明鉴,兵部只谙排兵布阵,这等...这等礼法之事,实在非臣等所长。
雷时声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粗声问道:莫非是有人要谋害太子殿下?臣这就去调火炮——
胡闹!侯恂厉声喝止,慌忙向皇帝叩首,陛下恕罪!武夫粗鄙,不解圣意...
暖阁内一时寂静,只听见三位将领的甲叶随着沉重的呼吸轻轻作响。朱由检望着他们因紧张而绷紧的肩甲,忽然意识到自己竟荒唐到要向这些浴血沙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