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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化淳欲哭无泪,稍稍松了松捏鼻子的手,那混合着腐败谷物和微妙酒精感的怪异气味立刻钻入鼻腔,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他苦着脸道:“皇爷……老奴、老奴这不是怕这味儿冲撞了您嘛……再说了,这酿酒师傅酿的是醇香美酒,您这……您这弄的是‘能喝的面包’,这……这能是一回事吗?”
“怎么不是一回事?”朱由检理直气壮,“都是让粮食发酵,生出些别样的滋味来!原理……呃,大概其是相通的!快去!”
他见曹化淳还在犹豫,又补充道,语气带着诱惑:“你想想,若是真成了,这东西既能解渴又能顶饿,行军打仗带着不知多方便!到时候,你曹大伴也是于国有功的!”
曹化淳心里是一万个不信这“馊水”能变成军国利器,但皇命难违,只得唉声叹气地领命而去,边走边嘀咕:“唉……这差事是越来越难当了……但愿这次找来的酿酒师傅,别被这阵仗吓出个好歹来……”
朱由检则转身,充满斗志地看着那些清洗过的瓶瓶罐罐,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明特供格瓦斯”成功的曙光。
七天后,
朱由检的“格瓦斯”项目,在专业酿酒老师的指导下,竟真的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那原本粗粝坚硬的黑麦面包,经过特定的粉碎、糖化、发酵流程,在特制的琉璃罐中静静待了七日后,果真变成了一种呈现琥珀色、略带浑浊、散发着独特麦芽发酵香气的液体。
朱由检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那股熟悉的、带着轻微酸甜和气泡感的味道,虽然比记忆中的工业产品粗糙许多,但确确实实就是“格瓦斯”!
“哈哈哈哈哈哈!”他放下陶碗,忍不住仰天大笑,用力拍着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曹化淳的肩膀,“朕说什么来着!什么来着!朕就说它能成!既能喝,又能顶饿,还有这般风味!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兴奋地在殿内踱步,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千军万马携带此物北伐的场景,不由得意气风发,指着北方喝道:“皇太极!你给朕等着!待朕大军备足此物,看你还能倚仗关外苦寒撑到几时!”
然而,乐极生悲。
仅仅三天后,
偏殿实验室里,朱由检脸上的狂喜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难以置信的郁闷。他捏着鼻子,看着眼前那些仅仅在三天前还被他视若珍宝的琉璃罐和陶瓮。
罐中那原本清亮了些许的琥珀色液体,此刻表面竟又浮起了一层令人不安的、灰白色的菌膜,气泡早已消失无踪,散发出的不再是醇和的发酵香,而是一种刺鼻的、明确的酸腐气味。
“怎么……怎么又馊了呢……”朱由检用一根银簪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那层菌膜,百思不得其解,语气里充满了挫败,“明明……明明已经成功了啊!这老师傅的法子没错啊……怎么就是存不住呢?”
一旁的曹化淳这次连劝都懒得劝了,只是用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复杂眼神看着自家皇爷,以及那些再次宣告失败的“心血”。
看来,这“可以喝的面包”想要真正成为稳定的军需品,还有很长、很曲折的路要走。保鲜和稳定生产的难题,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朱由检刚刚燃起的热情之火上。
在经历了两次“出师未捷身先馊”的惨痛失败后,朱由检那混合着现代常识与古代局限性的脑子,又开始飞速转动起来。
他琢磨着,问题八成出在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酵母菌”或者其他杂菌身上——这些东西太“活跃”了,导致他的心血一次次变质。
“既然活物难控制,那朕就让它们都‘歇菜’!” 抱着这般简单粗暴的逻辑,朱由检决定采取最直接的“物理”手段——高温灭菌。他下令将最新一批成功发酵、味道尚可的格瓦斯原液,统统倒入大锅中,架起火来,狠狠地煮沸。
片刻后,曹化淳捏着鼻子,指挥着小内侍将一锅还在微微冒热气的、颜色变得更深沉的液体端了上来,语气带着十二分的不确定:“皇爷……按您的吩咐,煮、煮好了……”
朱由检凑近闻了闻,原本那略带清新的发酵麦香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于……煮糊了的麦麸混合着一点焦糖,却又隐隐带着点苦涩的气味。他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是舀了半碗,吹了吹气,小心地抿了一口。
“嗯………” 他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五官几乎都挪了位置。
“噗——咳咳……” 他强忍着才没直接吐出来,赶紧把碗放下,抓起旁边的清水猛漱口。
“这……这叫什么味儿啊!”
朱由检苦着脸,感觉舌头都麻了,“又苦又涩,还有股糊锅底的味道!”
煮过的格瓦斯,不仅杀死了酵母,停止了发酵,也彻底破坏了那点仅存的、微妙的酸甜平衡和潜在的气泡感,只剩下被高温摧残后残留的糖分带来的甜腻(还带着焦糊味)以及谷物过度熬煮后的沉闷苦涩。可以说,他成功地制造出了一种性质稳定、不易腐败,但也同样难以下咽的“格瓦斯汤”。
曹化淳在一旁看着皇帝陛下那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小声嘀咕:“老奴早就说过,这馊了的东西,煮开了它……它也还是股馊水味儿啊……”
朱由检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失败品”,郁闷地揉了揉额角。物理灭菌是成功了,可口感也彻底完蛋了。这条路,看来也走不通。
朱由检这番围绕着“蒸汽之力”、“青霉神药”、“可以喝的面包”所进行的种种折
